“我听不清,你再说一遍?”池月挑眉,故意作侧耳倾听状。
周刘氏气急败坏地大嚷:“以后,你舅跟你姥姥我,都不得再对你娘,跟你们全家人动手,如此总听清了吧?”
后头骂骂咧咧的话,却只得在心里嚷嚷了。
池月却依旧不依不饶,“道歉可有用这种态度的?难道姥姥从来不会对人说话真诚有礼些吗?”
周刘氏心里暗骂,你个小兔崽子,我何时对你娘说话真诚有礼过?哪句话不是骂骂咧咧,侮辱加训斥的?这会儿叫我突然变了脸色待她,不是要故意打我的脸吗?
不过,她这会儿下定了决心要忍气吞声,只好忍住了气恼,竭力心平气和地,又将之前的话说了一次。
“否则呢?”池月有意引她发些毒誓之类,叫她有所忌惮,从此果真依言行事。
周刘氏既是铁了心如此做,便毫无顾忌地将再俗套不过的毒誓随口拈了几个,拿来做此时的挡箭牌。她伸手向天郑重其事地道:“否则,我不得善终,出门被牛车撞死,被雷劈死,你舅舅也从此事业无成,绝子绝孙!”
这毒誓不禁令她身下的周介,跟一旁的周陈氏惊骇地打一下机灵。
这个老不死的,给自己下个毒誓也就罢了,怎的如此咒起自己的儿子一家来?
若果真有一日周介忍不住打了周氏等人,难不成他们果真要替她承受这些诅咒吗?
“娘……”周介想说什么,到底将话给吞了回去。
情势逼人,他不得不先服个软再说。
至于那毒誓,不过只是周刘氏她一个人发的,他又没支吾一声,干他何事?
不过他这一吱声,还是叫池月记起了他来。
她依旧踩着周刘氏的胸口,开始质问起周介,“舅舅,你打了我娘,可有心要向我娘道歉么?”
周介一双拳头攥得死死的,恨不得起身将他一家几口全部殴打得七窍流血,才解得了他的心头之恨。
可见周刘氏都向他们服了软,一向顺从母亲的他,不得不也口是心非地道:“你先放开我,我道歉就是。”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上回街上不还听说书的说过,韩信这么大的人物,也曾受过胯下之辱么?他周介就不信以后没有这个机会,再回来寻衅报仇!
池月却没想到周介还打着回来复仇的主意,只想着定要让他向周氏赔罪道歉,叫他从此不敢再如此张狂。
瞥一眼门外守着的青铜,池月也不怕这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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