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周氏来,“你打小在我身边长大,我对你的性子再熟知不过。你就是个软柿子,任谁都能拿捏,从前不就被你婆婆拿捏得死死的,大气也不敢出?如今竟又被你亲闺女拿住了,啧啧,这样撑不起长辈的架子来,任由你闺女胡作非为,踩到你头上拉屎,往后可怎么得了啊!
“虽说这作坊是你二闺女开起来的,听说还开到县城里去了,排场也不小,如今你跟着你二闺女也算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必受苦受累的了。可她毕竟是个半大的娃娃,做事情没有定性和分寸,说不准这会儿发达了,一个失足便前功尽弃,赚的钱全给她打水漂了。适才我见她对我们爱答不理的样儿,就知定是个古怪脾气的,这种连最起码的尊重长辈的礼仪都不清楚的孩子,就得严加管教,叫她明白明白事理!若连这点儿事理都不明白,别指望她以后能做成什么大事!我劝你莫要惯着她,往后把所有的钱都攥在自己手里,以后儿女婚嫁时也好出得起彩礼嫁妆,自己老了也好有磅身的银子,不会走投无路活活饿死。年下我也告诫过你一回,可这回来看你,便知你定是没按我说的做。哼,你老娘我绝对不会害你,你不听我的话,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个儿!”
池月听到这里,总算是明白,周氏为何过了年,去周家村探过娘家后,便变得有些“贪财”起来。池月给她的钱她毫不犹豫地拿着,且还婉言往她要起工钱来。
池月原本还以为这是她想通了,要存钱攒她们的嫁妆,却原来是听了她自个儿娘亲的话,防着池月有朝一日由高处坠落到谷底,好有个磅身的本钱。这是往长远打算,有备无患呢。
虽说这样做本身没有坏处,只有好处而已。可池月的心思却没周氏那样单纯。
周刘氏果然这样好心,肯对这个她折磨了二三十年的闺女突然报以善意么?谁又能保证,她如此撺掇周氏,不是同老宅一样,是怀着由周氏身上捞取好处的心思?
周刘氏同周陈氏婆媳两个,你一言我一语,无非是教诲周氏,叫她撑起身为母亲的架子来,莫要叫池月几个儿女踩到头上,还要她果断地威逼池月将所有的收入统统收归到她手里,如此万事才有个保障。
好大一阵子,周氏也不觉得烦,竟只是唯唯诺诺地答应着,任由两个人随意地指摘跟教诲。
池馨大概听倦了,忍不住提醒周氏道:“娘,眼看着到晌午了,咱们也该做些饭菜,招待招待姥姥他们吧?”
提到晌午饭,那两个唾沫星子四溅的方才止住了话头。周陈氏更是大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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