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无疑似一盆冷水,浇得两人透心凉。
乔氏皱眉道:“池月,三百两可不是小数目,你难道叫我们一辈子都给你做工来还债不成?”
池月面色不动,“若你们不要,我不给便是。”
说着,便要转身回去作坊。
“等等!”池老大叫住了她,狠了狠心,咬牙道,“池月,你能帮你大爷这个忙,大爷便感激不尽了,哪里还能白白要你的施舍?你放心,等到池渊出来,我们必定会让他到你的作坊里来做工,也不要你们给他薪酬,直到他还清这笔债务为止!”
“可是……”乔氏欲要说什么,被池老大当即喝止,“你这臭婆娘,先前惯着你儿子好吃懒做,贪心不足,这会儿又想要白白捞人家便宜是不是?咱们儿子即使做一辈子工,那也是勤劳苦干地做活,脚踏实地地做人,总比待在牢狱中,暗无天日度过余生得强!”
听闻这话,乔氏只好隐忍了不言语。
可一想到他们一家子今后都要看池月的脸色,难免一肚子的气愤难平。
池月勾唇冷笑,“你们想在我这儿打一辈子的工,我还不愿意你们总在这儿叨扰我呢。若是池渊受不了出力不讨好的苦,给我脸色看不给我好好做工,他们我岂不是养虎为患,自讨苦吃?”
在两人狐疑的目光中,池月继续道:“我只他在我这里做三年的工,若他做得出色,那么咱们的帐全部一笔勾销,若他存心给我捣乱,这笔债务要想还清,想来不是件容易事。”
“池月,你就是我们的救世活菩萨!”乔氏到底激动地感恩戴德,欲要捉住池月的手,被池月冷漠地别开,也就独自站在那儿傻乐。
池月让池馨去钱庄取出三百两银子,同池老大跟乔氏一起,去县衙里替池渊还清楚债务。
刚好剩下十余两,池馨自作主张,悉数交给了两人。
“大爷大娘,你们尽管拿去,将宅子给赎回来吧。”
池老大同乔氏受了这份恩情,自是当下感动,又是一番千恩万谢,感激不尽。
翌日,池渊便如愿出了大牢,整个人浑浑噩噩,神色萎靡不振得很。
乔氏不停地嘘寒问暖,唯恐池渊在里头遭了什么罪。池老大却百般看他不厌烦,狠铁不成钢地道:“经此教训,你可得给我长长记性!若还不长记性,任性胡为,下次我们可不再管你,任你自生自灭罢了。”
池渊虽不甘心,可他心知自己犯了错,不得不接受池老大的批评斥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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