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泰山绝顶的冷雾总行化不开的冰雪。
冷了万物。
冷了人心。
碧潮笙不禁缩了缩身子,却不是因为冷雾,而是因为身边的人。
楼主正站在他身边,这个比冷雾还要冷上万倍的人,着实让人不由得瑟缩。
初生的朝阳还未将浓雾化开,接天蜃楼的队伍已浩浩荡荡开上了泰山绝顶。
巅峰上一处平坦的狂野之上已端正的摆放好三把红木太师椅。
楼主没有多望一眼,径自走向东南方向的太师椅上坐下。
他坐着的时候总是很静,身上的血液,鼻下的呼吸都似静止,血白的衣衫上虽不沾半点雾露,人却好像与冷雾融已为了一体。
通常,人坐着的时候只为两件事情。
思考、等待。
他任何时候都像在思考。
所以,坐着到时候愈发像是在等待。
他已知道,自己等待的人已经来了。
尘土漫天,卷入缥缈冷雾,在稀释的阳光下变成一种隐秘的金色。
金光中,一队数以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行径而来。
碧潮笙定睛瞧去,只见,为首的是一条虬髯怒容的魁梧汉子,年约五十开外,眼角的皱纹像岁月风化的岩石,又像被刀斧凿刻般的壁画。他眼中闪着怒意,脸上带着怒容,好像无时无刻都在发怒,无时无刻都想找人打一架似的。这样的人总透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这样的人只消看上一眼,胆小之人已吓的双腿发软。
碧潮笙也不由得吞咽着口水,他当见过凶相的人,却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怒目金刚似的汉子。
怒汉走路的样子浩荡有势,好像只要是他经过的地方,所有人都要让开道来。他每走一步都似已用上了浑身的力气,每走一步大地都要为之颤抖,每一步好像都含着踏碎山石的威能。
怒汉身后一条面无表情的魁梧汉子走在队伍中央,手中靠着一面金底金丝血字大旗,上面绣着“不败”二字。
碧潮笙不禁脱口道:“不败天堂?”
“你怕了?”楼主冷冷道。
碧潮笙淡淡笑道:“如果惧怕威胁自己生命的东西,无疑是在更快的结束自己的生命。”
“很好。”楼主似乎在笑。
怒汉已来到场中,坐在西南角上的太师椅上。
他坐的很直,让人觉得就和站着一样。太师椅虽有椅被,他却不沾一点,坐的四平八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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