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望着师尊的双眼凝滞了一瞬。
孤月又道：“再添一月，想来她就会明白了。”
沈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躬身行礼：“是，师尊。”
忽的，沈砚身周的一切如潮水般褪去，他忽然站在了一片断壁残垣之上。
沈砚一阵恍然。
怎么回事？
他不是应该去告诉涵儿她要在思过崖多呆一个月吗？怎么来到了这里？
“砚哥哥……”云梦柔跌坐在地上，嫩粉色的法衣被鲜血浸染，小脸苍白透明的仿若马上便要陨落。
他愣了一瞬，急急俯身将云梦柔扶起，靠在自己的怀中，将天阶养灵丹喂入云梦柔的口中：“柔儿，你振作一点！”
云梦柔轻轻摇头：“不行了，柔儿不行了，砚哥哥别浪费丹药了……”
沈砚望着一地的尸山血海，忽然想起来自己正在与魔族交战的战场上！他回宗传信，前线却被魔族偷袭，等他赶回来的时候，魔族大胜而归，师弟师妹们几乎都战死了！
他满目沉痛：“不可以，大家都没了，柔儿你不能走！”
云梦柔抚着自己的心口：“砚哥哥，阿宝没了，柔儿苟活于世又有什么意思，不如随着阿宝去了，死在那些魔族的手中！”
“魔族，又是魔族！”沈砚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玄微峰这一代的弟子，就剩他们三个了！
“云初涵呢？”沈砚忽然想到了最小的师妹。
云梦柔握着他的手：“砚哥哥，别伤心，涵儿与魔族少主私交甚笃，魔族碍于这层关系，应当不会把涵儿怎么样的。”
沈砚想到云初涵与魔族的关系，眸子阴沉了下来：“云初涵！”
云梦柔连连摇头：“砚哥哥，别这样，涵儿不是故意的……”
她的泪水自眼角无声留下：“只是阿宝……阿宝何其无辜……算了，涵儿她应当也不是故意的。”
沈砚心中再次泛起了一种怪异之感：“阿宝也是她杀的？”
云梦柔摇了摇头，没有接话，只是道：“涵儿带走阿宝的尸首，想来也是怕阿宝在这儿走的不安心吧……”
沈砚听着，只觉得阿宝确实就是被云初涵杀了，还带走了尸首。
可不知为什么，他的心中总有一种淡淡的违和感。
嗡——
一阵罡风卷过。
云梦柔消失在沈砚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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