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离去时,眸底那抹森然刺骨的寒光,直到这一刻,她仍历历在目!
……
狠狠地甩开脸,她转身,穿过卧室,快步踩下楼梯——
最后一级台阶还没有走下,公寓的防盗门便在“嘀”地一声后,缓缓开启:
进来的是一身醉意醺人的黎皓远。
看见她手里拖着的拉杆皮箱,他微微愣了愣:“……”
唐安妮也涩涩地移开目光,垂眸落在他脚下崭新锃亮的皮鞋上,也是不由得一怔:
这不是他的皮鞋。
至少,不是他昨晚穿出去的那一双鞋。
他的衣物鞋帽,一直以来都是由她经手打点,她能清楚地记住他的每一套西服、每一件衬衫、每一条领条、每一双鞋子……
甚至,衣柜底层属于他的每一条内、裤!
他们曾是那样亲密而恩爱的夫妻啊,他的一切,她都深深地放在了心里,怎么可能会记错?
苍白的小脸瞬即黯淡无光。
她低着头,快步擦过他身旁,“我走了,祝福你们……”
嗓音却莫名哽咽凝噎,再也说不出祝福的话。
或许是醉得太深,没有反应过来,他竟然一声不吭!
也没有任何阻止她离开的动作。
唐安妮只觉得,一股汹涌直上的绝望感,排山倒海地疯狂朝她袭来,几欲将她整个人狠狠击溃!
狼狈不堪,心碎欲裂。
深长幽暗的楼道里,她不敢回头,也不能回头!
只茫然而机械地追逐着头顶那一盏光线微弱的廊灯,一步又一步地相继迈开……
渐行渐远。
电梯间,近至眼前。
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虚浮轻晃的脚步声——
男人的步伐很大,又急又快,好几次都因为脚下不稳,连累身躯重重地撞击在墙面上。
唐安妮已经按下电梯的向下运行键。
没过多久,电梯便到了。
正要抬腿迈进去,寂静的廊道里,却忽然一记清晰震耳的重物落地声。
“砰!”地一下,又重又响。
隐约还传来了一声低低的闷哼。
心口,忽然一窒。
她迟疑着回眸,就见不远处灰白未明的晨曦薄晕里,男人正单手撑在瓷白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勉强支起自己跌倒的身躯站起来——
可是,他醉得太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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