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风雪,敬来年新春。”
陆景淮大笑:“敬岁岁年年,初心依旧!”
烈酒入喉,辛辣苦涩。
而圆桌上,赫然还摆着好几副空碗筷,和再无人饮用的美酒。
窗外传来浔江歌姬们柔婉缥缈的咏唱: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
永安十九年。
谢锦词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春阳温暖,她蜷坐在屋檐下的摇椅上,看凌恒院里的桃花。
阳光在花枝上跳跃,红粉娇美,飞绵成雪。
“谢锦词,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坐在这里吹风。若是着了风寒,我可不乐意照顾你。”
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沈长风拿着绒毯过来,在摇椅边蹲下,嫌弃地给她盖在身上。
谢锦词歪头看他。
六十多岁的老家伙,须发皆白,笑起来时仍旧又痞又坏,透着道不尽的风流纨绔。
平常与她上街,不知道有多少姑娘悄悄朝他挤眉弄眼,扔手绢扔花朵。
他年轻时风华绝代,如今年华老去,却仍旧很吸引姑娘家。
她年少时,也是被他的笑容吸引诱惑的吧?
她想着,忍不住笑了。
春风吹落桃花,落了满身。
她抿着嘴笑,“我七岁时,在旧院遇见了哥哥……当年的桃花也开得这般好,哥哥懒洋洋走在长街上,音容笑貌,我至今不敢忘却。”
沈长风拣起一朵桃花,温柔地簪在她的鬓角。
她虽然长发如雪,可是戴着娇艳的桃花,竟也美貌温婉,丝毫不输给年轻小姑娘。
谢锦词面颊浮红,垂着眼睫,轻声道:“好看吗?”
“妹妹自然是好看的……”沈长风伸手轻抚过她的眉眼,“我爱妹妹年少时的倾国倾城,更爱妹妹如今年华老去的岁月静好。”
阳光暖洋洋的。
谢锦词困倦地打了个呵欠。
她轻声:“我有些困了……”
沈长风沉默地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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