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词步履更快,把喋喋不休的谢晚筝远远甩在身后,飞快踏进漾荷院。
她不许任何婢女跟着,独自登上小绣楼,一头钻进缎被。
黑暗里,眼泪顺着白嫩面颊滚落。
双手紧紧揪着褥子,就算哭,她也没有发出半点儿声音。
清澈的眼睛在黑暗里睁得很大,她呜咽着咬住唇瓣,把自己的无助交付黑暗。
沈长风毁了她一生……
她再也,再也不想看见那个男人!
梨白轻轻推开门。
她端着一碗燕窝粥进来,掩上门,轻声道:“小姐?”
她把燕窝粥放到桌上,在榻边坐了,把她从被窝里挖出来,“哭成这样,神武将军看了得多心疼?”
谢锦词趴到她怀中,呜呜咽咽地啼哭,把演武场上的事情倾诉给她听。
梨白温柔地为她擦去眼泪,“小姐是四公子疼大的,不如小姐去求求他,请他让皇上收回圣旨?”
谢锦词恼怒,“我就算做妾,我就算绞了头发去庙里当姑子,我也不求他!”
梨白看着她狼狈的小模样,有点想笑。
她忍住笑意,试探道:“奴婢瞧着,分明是四公子爱惨了小姐,才会让圣上下这么一道旨意。如果小姐愿意嫁给四公子,他定然舍不得让小姐做妾——”
“梨白,你到底是谁的人?!”
梨白赧然。
谢锦词羞愤交加,站到窗边,指向朱雀街的方向,“你记住,就算孤独终老,我也绝不嫁沈长风!我要是嫁给他,我就,我就……”
少女想了很多毒誓,最后心一横,喊道:“我要是嫁给沈长风,我就敲锣打鼓绕上京城一圈,告诉全天下的人我谢锦词喜欢他!”
在她看来,这真的是非常严重的毒誓了。
梨白捂嘴偷笑,“奴婢只是随口一说,小姐反应何必这样激烈?”
谢锦词挥挥小手打发她出去,自个儿在窗边坐了,含泪铺开一张宣纸,认真地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生而为人,尊严乃是重中之重。沈长风欺我在先,我若嫁他,必定敲锣打鼓绕上京城一圈,告诉全天下的人我喜欢他。我若嫁他,此生不配为人!”
她郑重地折好宣纸。
长街上,风观澜胡子炸起,手持长矛撵沈长风!
“死兔崽子,你给老子站住!你他妈给老子站住!老子戳死你挂府门上,再把你的皮扒了给老子心肝小宝贝做灯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