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太傅入狱,是父皇亲自下旨抄的钱家……
难道父皇厌恶他?
或者是忌惮他,所以想毁了他的名声?
是了,父皇如今最喜欢的儿子,是他三弟。
头戴金冠、身穿明黄四爪蟒袍的男人,突然很不安。
他在灯下顾左右而张望,发现能够指点他的,似乎只有眼前这位帝师。
他收了匕首,笑容惨淡,“老师,想杀您的是父皇不是我,我幼时也是您看着长大的,现在我遇到麻烦,你得帮我。”
另一边,赵府。
就在祁珩离开不久,另一座仪驾从赵府后门离开。
月色当空。
仪驾前,两名女童手持花篮,洒落漫天花瓣。
四名女童手执如意、掌扇等物,紧随其后。
她们身后的檀木镂花仪驾华贵精致,四角垂下水红纱幔,纱幔里布着上等的冰丝引枕,轻纱遮面的少女,面无表情坐在其中。
青石板砖的道路宽阔干净,两侧人家关门闭户已经安眠,檐下挂着的灯笼一望无际,一直通往道路尽头。
寂静里,有人提灯而来。
是个曼妙的中年妇人,眼角皱纹尽显沧桑,但也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美貌。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路过仪驾时,她径直撞了上来。
仪驾后紧跟着的侍卫立即拔刀相向,不过瞬息就抓住了她,“你这妇人,道路这么宽,你是怎么走路的?!你是不是故意冲撞我们小姐?!”
他们望向轻纱帐后那个高贵却冷漠的少女,“小姐,这妇人如何处置?不如卑职们把她打一顿然后放了?”
少女平视前方黑暗,声音轻灵如梦,“一心求死的人,放了做什么?”
几名侍卫面面相觑。
不放,难道要当街杀人不成?
正犹豫着,一名女童冷声呵斥:“把她扔进府衙大牢,叫她自生自灭好了!小姐还要去见人,别磨磨蹭蹭的!”
几名侍卫连忙称是。
仪驾继续往道路尽头而去。
一名侍卫推了把那妇人,“瞧着也算富贵人家,怎么想不开要求死?快走,别耽搁时辰!”
灯影晃动,妇人抬眸。
眼底,是远处繁华熙攘的天香坊。
刚才她故意从瑢韵轩门口经过,让里头的人瞧见她的容貌,果然引得那年轻老板追了出来。
然而,那个年轻人功夫一般,并没有可能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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