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见到如此栩栩如生的天女木兰,是三十多年前了……我的一位故人,爱极了这花。她是我年少时倾慕的姑娘,只可惜……”
谢锦词抬眸,看见老人仅剩的那只眼睛里,盛满了沧桑与怀念。
与刚刚大堂中杀气腾腾的模样,判若两人。
正是除夕夜,窗外大雪飞扬。
老人淡漠道:“我出身市井武馆,而她自幼生在锦绣世家。我想提亲,却被她狠狠嘲笑了一顿。她说,只要我能让自家武馆独大江南,就愿意嫁给我。”
谢锦词默然。
原来,罗十七之所以会去踢馆武馆,是为了情。
“呵,我用三天三夜击垮了十座赫赫有名的武馆,声名远扬,再度上门提亲,却仍旧被拒。她亲口告诉我,高门寒户,云泥之别。
“那个夜晚,我杀心大发血洗浔水帮,自己做了这帮派的老大,往后数十年敛财无数,就连抓来的美人,都是按照她的容貌挑选的……可我做的这些,大概在她眼里,非常可笑吧?”
谢锦词默默替他把纱布系好,瞥见他染血衣衫上织金的纹饰,竟与她珠串上的纹饰一模一样。
兰纹。
准确来说,是天女木兰纹。
那位女子喜爱的花,三十多年过去,他仍旧记得,仍旧绣在平日所穿的衣衫上。
对罗十七这份深沉的爱情,谢锦词不知该如何评说。
老人忽然低笑,“一个小孩儿罢了,我与你说这些作甚?”
这么说着,却再度抚上那木珠上的纹饰。
一寸寸缓慢地挪动指腹,似乎要将它刻在心底。
面前小姑娘湿润澄澈的眼眸,如同小鹿,带着彷徨与害怕。
她身后是槅窗,年夜的大雪连绵纷飞,一如三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他被仇人围剿,晕倒在墙角的一丛兰花旁,那个少女亲自照顾他,包扎的手法粗糙又蠢笨,几次三番把他疼醒。
她生得极美,像是雪夜里的神女,令他心动。
她说:“你压坏了我的兰花,是要赔的,而我不要普通的兰花,我要狄国的天女木兰。”
为此话,他曾独身一人,马不停蹄赶往狄国,亲手为她采下最美的那一朵天女木兰。
可那娇弱的花朵,万里迢迢来到戎国江南,却到底没能成活。
花朵枯败凋零,一如她的薄情。
高门寒户,云泥之别。
简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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