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来到檐下,瞧见一只花母鸡的脖子被割开了一条口子,身上鸡毛被拔掉几撮,正拼命扇动翅膀满院子逃命。
陆景淮蓬头垢面、满身血污,手里还提着把菜刀,正凶神恶煞地追在后面撵……
知道的晓得他是在杀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杀人。
钱佳人捏着方粉帕,笑得花枝乱颤:“陆二,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武艺高强吗?怎么现在连一只鸡也捉不住?”
“小爷我这是仁慈,你懂个屁!”
陆景淮挽了挽袖子,继续投入到这场生死追逐里。
纵便他手脚灵活,可到底没能捉住那只鸡。
还是谢锦词实在看不下去,拿来一方网兜,轻轻松松逮住了那只可怜的花母鸡。
开饭时,钱佳人笑嘻嘻地捧了一大盘螃蟹上桌,“秋蟹冬吃,虽然季节不对,但好在也是美味的!这是陆二特意拎来的蟹,据说是陆家铺子里最大的一篓。瞧瞧,这一只就有半斤呢!”
比手掌还要大的螃蟹,用细绳捆着,整齐叠放在白瓷大圆盘里,蒸得红艳艳的,还搭配了小碗佐料。
蟹鲜而肥,细细剥开,蟹肉洁白,蟹黄金灿。
便是看着,也极为赏心悦目。
众人在古旧长凳上落座。
张祁铭伸手就去抓螃蟹,被陆景淮用筷箸狠狠拍了下手背,“饿鬼投胎啊?又不是没有你的,抢什么抢!”
说完,拈了最大的一只蟹放到谢锦词碗里。
色若春晓的少年,大大咧咧道:“词儿,你跟着沈长风那个穷鬼,肯定没吃过螃蟹,这只最大的就给你了!”
他没有说,这只足有七两重的大螃蟹,是他兄长特意留给他的。
现在给了词儿,他心里欢喜得很。
谢锦词稀罕地盯着大螃蟹,却是犯了愁。
她不曾吃过,所以不晓得怎么吃呀!
正尴尬时,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伸了过来。
沈长风有一搭没一搭地与魏思阔谈论春闱会试,手上却不动声色地把蟹钳蟹壳统统替她拆好。
小姑娘欢喜地瞅他一眼,乖乖巧巧地开始吃蟹。
陆景淮却是气得差点儿呕血。
螃蟹明明是他拎来的,怎的到最后捞到好处的,却是沈长风?!
少年忿忿地灌下一大口粗茶。
江照昀知晓钱佳人性子娇,剥螃蟹这档子脏手的事定是不愿做的,二话不说就主动揽过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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