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学不进去的。去书院念书,不过是为了应付我哥和我爹,他们喜欢我读书的模样。”
顿了顿,他忽然坐起身,“我从小习得一身武艺,内心最想的,其实是远赴边疆塞外,骑着狂奔的战马,见识一番沙场点兵!我爹常说,男人最至高无上的荣耀,乃是马革裹尸而还!”
他说着,非常凶狠地朝虚空挥出几拳。
力可生风,已是相当有模有样。
他凤眼盛光,瞥了眼从上车开始便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沈陆离,扬眉道:“我们当中,读书最死心眼儿的应该就是沈陆离了。沈陆离,你倒是说说看,你这般拼命,究竟是为了什么?”
面容清隽的少年,沉静得宛如深潭古井。
他轻声:“为改变命运。”
“也是,并非每个人都像小爷我一样,生来便是泼天富贵。”
陆景淮点点头,表示理解。
钱佳人看向角落,“魏思阔,你呢?你又是为什么而读书?”
魏思阔搓了搓手上没有洗净的油污,锁眉深思。
江照昀接话道:“还能为什么,自然是为了鲤鱼跃龙门啊。天下书生数不胜数,又有几个不是冲着功名利禄才读书的?若当官没那么多油水可捞,谁还会去读那劳什子书?”
钱佳人柔柔地掐了他一把,嗔道:“你个死江照昀,瞎说什么大实话!”
话音落地,众人顿时笑作一团。
很多人在幼年时代,都曾梦想做个大清官,将来造福百姓,或者做个大商贾,拯溺扶危,振贫济乏。
但随着时间流逝,梦想没有改变,梦想的初衷却变了。
做官是为了权势,经商是为了钱财。
所谓梦想,不过是捞取利益时最冠冕堂皇的借口。
哄笑声中,谢锦词却瞧见魏思阔双眉紧皱。
“我读书,不是因为我家穷。”
魏思阔轻声。
笑声戛然而止。
十七八岁的黧黑少年,以从未有过的认真口吻,正色道:
“我读书,是为了做官,做好官,做清官!
“圣人有云,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