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于欺诈,我们应当报官!”
“呵,报官?”
少年轻笑,“小词儿莫不是忘了,这钱庄老板可是知州大人的亲戚,他敢鱼肉百姓,自是仗着背后有人。一群无权无势的平民,就算真的闹上公堂,只怕也讨不回公道。”
“可是……”
“大家莫急!想讨回银子的,随我去报官!”
一道沉厚嗓音高高响起。
谢锦词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合盛钱庄的幡旗下,立着一位高大健壮的汉子。
他身穿褐色短打,蓬勃肌肉随着他挥手的动作不断张伏,麦色刚毅的脸上,是旁人所没有的镇定冷静。
人群静默一瞬,很快又再次躁动起来。
众人议论纷纷,惶恐而犹豫,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与他一同报官。
他们多来自于周边村镇,于他们而言,官就是天,是压死他们像踩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的大人物,高高在上,遥不可攀。
他们心疼银子,可也不敢让自己招惹上官府。
壮汉望着他们,又问了一遍:“哭喊皆无用,如今报官是唯一的办法,你们有谁愿意随我去报官?”
仍是无人上前。
谢锦词眸光坚定,刚要站出去,身侧少年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她的手。
“小哥哥?”
“乖,这种事情,就莫要蹚浑水了。”
沈长风嗓音低沉玩味,“人人都不愿意做的事,他独身一人,又是否真的会出这个头呢?报官是小,得罪了官才是大,假如他只是想拉一个垫背的人,你去了,岂不是自讨苦吃?”
谢锦词微有些犹豫。
那位健壮的汉子,岿然不动地站在幡旗下。
面对百姓们的犹疑,他面色不改,只攥紧了双拳。
谢锦词小声道:“小哥哥,我觉得他是个好人,我想帮他。”
说着,挣脱掉少年的桎梏,坚定地上前一步。
然而有人比她更快。
钱庄对面的酒楼里,踏出一位年轻公子。
他约莫十八九岁,尚未及冠,发间别一根乌木簪,寻常布衣勾勒尽清贵身姿,难掩一副俊逸容颜。
“这位兄弟好胆量!”
他摇着一柄折扇,慢悠悠步下台阶,“在下秦妄,游山玩水间初至临安,却不想撞见了这样一桩事。这位兄弟若是不介意,在下愿与你一起去报官。”
壮汉朝他抱拳:“秦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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