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词接了这份差事,会如何做?
他的小词儿那么蠢笨,说不定真的会傻乎乎地给他下毒呢。
暮色四合,夜晚降临,冬日的黄昏总是去得很快。
谢锦词哭够了,肿着双核桃眼来到小厨房,给沈长风煮了碗阳春面。
她将面盛进彩绘着锦鱼戏水的青瓷海碗里,正要端去房中,一个小小的纸包顺着她的袖口滑落出来,不轻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
那是郭夫人白日里给她的药粉,听说能治小哥哥的隐疾。
小姑娘弯身捡起纸包,犹疑不定地举在空中。
她回想着与小哥哥相处的点点滴滴,似乎并没有发现他有任何隐疾。
可是郭夫人的笑容那么温柔,说的话又那般情真意切,不像是在诓骗她。
烛光下,小姑娘反复纠结,微微蹙起的细眉下,是一双充满了迷茫和不确定的纯净鹿眼。
……
“小哥哥,该用晚膳了。”
谢锦词把阳春面放在外间的圆桌上,探着身子喊沈长风起来。
少年这次难得没有让她久等,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霜白中衣,睡眼惺忪地走出来。
谢锦词见他穿得少,忙去关好门窗,又跑进里间取来大氅,轻轻披在他的肩头。
沈长风笑眯眯道:“我虽挨了顿鞭子,却让妹妹学会了如何伺候人。这般想来,似乎也不算亏。”
谢锦词咬着唇瓣,不禁想起替他清洗伤口时,那白皙脊背上血肉模糊的鞭痕印记。
她双眸氤氲,盛着盈盈水光,好似随时都会落下几颗眼泪来,嘴上却强硬道:
“哼,小哥哥明明说惜寒姐姐是扶归的相好,不会为难你,可是你背上的伤口那么严重,这哪里是没有为难你?小哥哥惯会唬我!我在紫藤院等你的时候本来没那么担心的,后来、后来看到伤口,却……”
“却怎样?”
少年含笑望着她,玉如脸庞在烛火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苍白。
小姑娘噘着嘴,又气恼又委屈,“你还笑得出来!”
沈长风揉揉她的花苞头,温醇嗓音悦耳清越:“乖,小词儿如此紧张我,我又怎舍得骗你?其实扶归中意惜寒很久了,他俩相好,是迟早的事。”
谢锦词怔了下,后退两步躲开他的手,冲他喊道:“大骗子大骗子!小哥哥就是个大骗子!”
小姑娘稚嫩的嗓音带着哭腔,轻细软糯得简直不像在凶人,倒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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