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寿皇帝又将梅子酒替德妃娘娘斟了少许,款款说道:“子岑是朕最器重的儿子,朕自当还他一个公道。你是明白人,该晓得扑风捉影的事情算不得真凭实据。并不是朕存心袒护,流言虽然指向宣平候府上,朕却上秉公执法,不能据此结案。”
德妃默默点头,神色却比方才黯淡了些,一滴清泪缓缓顺着脸颊滑落,宛若一幅梨花带雨的模样。她轻轻点着头道:“陛下说得这些,臣妾都晓得,只是听起来依旧觉得心里不舒坦,只心疼臣妾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
守着两个儿子还在眼前,仁寿皇帝不好十分宽解,心中的恻隐却更浓烈。
他拍着德妃娘娘的肩膀,指着何子岑道:“朕的好儿子,难道朕不心疼?你放心,朕必定还你和儿子一个公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该相信你的好儿子经历了此番大风大浪,往后更能一帆风顺。”
若是拿平安与富贵让德妃娘娘挑选,她自然希望儿子一生顺遂,奈何生在帝王家,偏又少不了这些打打杀杀。她含泪笑道:“臣妾只是情之所至,有些身不由己。陛下说得对,子岑是块璞玉,还须您这位做父皇的好生打磨。”
两个儿子都在眼前,仁寿皇帝心里的疑虑却一直未曾出口,此时方对着何子岑道:“如今有惊无险,他也平安归京。你们谁来说一说,当日赶来援手的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待要和盘托出,便会牵动陶灼华浮出水面。待要不说,两兄弟谁也没有能力调动波斯与大裕的高手。两人微微沉吟间,竟然一时无法开口。
珠帘轻轻一挑,却是锦绫端着个双耳紫砂钵进来添菜,竹荪炖的老鸭熬了一下午的功夫,此时浓香四溢,阵阵沁人心脾。
锦绫轻轻福身,冲仁寿皇帝与德妃行礼,低声回禀道:“陛下、娘娘,灼华郡主求见,说是只为当日鹰嘴涧一事,有些话想说。”
解铃还须系铃人,仁寿皇帝早便怀疑两兄弟的背后另有其人,一直乐见其成,此时这小丫头主动跳了出来,到也在他意料之中。
他接了绮罗递来的竹荪老鸭汤,美美地啜饮了一口,瞧着脸色有些凝滞的母子三人,深知她们也略略知情,便微微笑道:“天寒霜重,叫她进来说话。”
九月的夜里已然有了霜花,陶灼华在外头除去了披风,又祛了袪身上的寒气,这才挑了帘子进来,冲着仁寿皇帝等几人盈盈下拜。
“灼华郡主,你说是为着鹰嘴涧一事有些话说,不知道想告诉朕什么?”望着下头白衣姗然,一身清素若雪的女孩子,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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