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声欢笑到似是一把细盐,撒在她并未枯竭的伤口上,如钝刀子在心头一点一点的凌迟。
手上握的一本线书并未读上几页,那些黑色的小字宛如跳动的音符,在这个寂静的午后都化做写不尽的相思,生生烙得陶灼华难受。
将书叭得一声阖上,陶灼华豁然立起身来,从镜中望见了自己娇艳欲滴的容颜。掐算着她与何子岑初遇的那一刻,她一定要再试一试,期待上苍能听到她的呼唤,让她在同样的时间,与那个相思入骨的人,再重新来过一遍。
初四的新月如眉,映上新糊的雨过天青色纱扇,在地上投下清凌凌的影子,素净的寝殿里静的能听到沙漏细细如尘的沙沙声。
本是菖蒲值夜,陶灼华寻了借口将她支开,要她随着娟娘与茯苓一同去煮粽子,自己便阖笼了房门,虔诚地跪在了佛龛前,用心祈祷着:“神明在上,既许我这一世重生,请保佑我,明天一定要再次遇见他,让我同他好好说几句话。”
四十年的孤寂,唯一没有忘却的便是何子岑对她的情深,陶灼华这一夜几乎是睁着眼睛看着月影一点点西斜,再看着纱扇的青色由浓转淡,最后透进第一缕淡黄色的晨光。
菖蒲如今越发深谙陶灼华性情,依旧为她挑了月白色的湘裙,豆绿色碎缨斜襟衣衫上以同色丝色描绣着几朵素兰,襟前簪一朵银丝拧成的素白绢花,却极巧妙地点缀着几粒碎钻。
娘亲去世不满一年,陶灼华其实热孝未除,不过宫里头忌讳,并不能将一身月白由冬再穿到春,菖蒲便随着娟娘学了些手艺,将她热孝里用东西重新打点,素则素矣,却令人挑不出错处。
一夜未眠的双眼依旧熠熠生辉,陶灼华的脸色因紧张而有些苍白,便随手开了妆奁里一罐淘澄得极匀净的胭脂膏子,在两颊浅浅扫过。菖蒲已巧手替她梳起松松的发辫,将素银嵌东珠的珠花缀在发梢。
娟娘在暖阁里摆了桌,剥了一盘新煮好的粽子,陶灼华挑了只黄米饴糖的含在口中,又吩咐菖蒲去剪些蜀葵回来点缀,再请娟娘在殿角各处插上艾草,吩咐预备下雄黄酒,晚间几个人小酌几杯,驱驱一年的邪气。
娟娘早便替几个女孩子缝制了五毒荷包,里头还装了些雄黄,菖蒲不想还有自己与忍冬的份例,欢喜地屈膝谢过,将荷包小心系在自己衣襟之上。
早膳精致而可口,陶灼华却有些食不下咽,生怕娟娘多问,勉强吃了一只黄米饴糖的软粽,便请娟娘收拾食盒,要将给德妃娘娘的粽子送去。
几个丫头在下头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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