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命,再如何淡然接受自己的这个病,也依然做不到,对外界的嘲讽冷眼鄙夷等等,视而不见。
得了艾滋病的女人,相当于是告诉外人,她的私生活有多么脏乱臭
。而她,也不可能一个个追着他们去解释,说她的病,是在给人做手术时感染的,她其实也是一位医生。
她不想让自己最后的日子,再寻太多烦恼。
徐暮川无法感同身受,但到底,还是选择尊重她的意思。
于是,他便扶着她,去了窗边。她的身子倚在窗框上,他的手,依然没有离开她的身子,两人就这样,并排着,看着外面满片金黄的梧桐叶子,久久未语。
一阵寒风吹过,卷起了许许多多泛黄枯萎的梧桐叶子,如此落叶纷飞的画面,在这个季节,在医院的窗口,像是托起了那种离别的悲凉。
这几棵梧桐,被寒风卷走了半数的叶子,到来年开春,依然是欣欣向荣。可是杨雪媛,却再也没有了重新来过的机会。
徐暮川觉得,这样的场景,对杨雪媛来说,难免伤感,想要扶她回去,可是,她却兀自看的出神。
“暮川,把你的手机号留给我吧。”杨雪媛忽然说了句,而后侧头,看徐暮川:“方便吗?”
徐暮川浅笑:“没什么不方便的,一会我写给你。”
跟他要了手机号,杨雪媛便催促,让徐暮川赶紧回去,不要让纪唯宁等着急。
当时正好茹姨回来,手里拿着药,到点伺候杨雪媛服用。徐暮川看着她吃完那些大大小小数十颗的药粒,拉门出去的时候,脚步顿了好几秒,终是回头,很郑重的表情:“雪媛,对不起。”
杨雪媛回以一笑。
她没有说,要徐暮川的手机号码做什么,而徐暮川,也没有问。
出来的时候遇见坤叔,手里拿着一根不知往哪弄到的手工做的鱼竿,徐暮川随口问了声,坤叔说:“这附近的农家有小水库,雪媛妈说女儿要吃鱼,想钓两条回来。”
——
徐暮川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快到十一点。
桌面上的早餐是已不见,可是,没有看到该有的人影。徐暮川脱下外套搁在门口的柜子上,接着进了卧室。
没有意外,在床上看到裹着被子蒙头在睡的女人,徐暮川忍不住勾起唇角。她倒是不亏自己,困成这样,也没忘先起来吃了早餐继续睡回笼。
本想过去喊她,只不过自己刚从医院
回来,这一身衣物,怎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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