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暮川抬腕看了下手表,终是起身:“我不敢对你保证什么,但有瞿安为你辩护的话,我相信,你的问题,定能得到最大的宽限处理。而且,以你目前的身体状况,我觉得有必要保释出来,去医院做一番彻底的检查。”
“你给了纪中棠一个肾脏,这已经成为她偌大的思想负担。如果你忍心看着她一辈子背着这个包袱过日子的话,那你可以尽情作践自己的身体。我保证,哪怕再难,也会让江承郗这个名字,从她的世界中彻底消失。”
“别忘了,纪氏的败落,你功不可没。如果纪氏没有败落,纪中棠就不会闹出心脏病,兴许,他还可以陪他女儿走很长的人生路。所以,到底是纪家欠了你,还是你欠纪家,你自己心里该有数。”
徐暮川像是有读心术,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攻克他原本高高筑起的心墙。
他已经对纪唯宁不抱希望,他没有健康的身体,也会即将失去自由,他最终也没有弄垮徐家没有弄垮世腾。
他对外面的世界,已然失了兴趣。今晚吹了那么长时间的冷风,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置身在一个冰冷森寒的世界,他的手握着方向盘,他的人,却是没有灵魂。
被带回来接受审讯的时候,他又感觉到自己浑身滚烫的热。看守的人说他在发烧,给了他一颗退烧药,只不过,他没吃。
吃了又如何?一颗药或许可以降下他身体的温度,可是,燃不起他对人生的希望。而且,他觉得,自己身体里的那颗肾脏,好像又在开始反抗,比之前去美国找乔治那会儿的不适感,更加深了一些。
他想着,如此悲凉无望的人生,与其费尽心思垂死挣扎,倒不如就那么安安静静的接受一切命运的安排。
可是,他忘了,这个世上,始终还有那么一个人,能牵动他的心。哪怕此生,他已不再有资格拥有她,他依旧害怕她会厌恶他曾经对纪氏做过的一切,害怕她因为此事,对他不再怀念,也害怕她痛心难过。
江承郗仰着头,闭眸靠在椅背上,眼眶升起热意,再睁眼时,迷离的狭长黑眸中,泛着晶光,他朝着已经远去的那道颀长背影,终是出了声:“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律师?”
徐暮川顿下脚步,却没有转身:“探视的时间已过,我回头再安排。”
“阿宁知不知道我在哪里?”江承郗又是出声,极低的嗓音。
“暂时没让她知道,不过,这样的事情,你以为能瞒得了多久?”
江承郗又是自嘲一笑,是啊,这样的事情,能瞒得了多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