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能不怒?至于半省藩国,臣服朝贡,体面上是好些,只怕未必能作到!”鲁侯起步而走,在狭小的亭子中慢慢踱着步。
方信闭口不语,在这里为政多了,他才知道前世读的何等可笑。
前世中——开国时,君臣总是英明,而亡国时,君臣总是昏庸。
其实,开国时那批人,自是一时之选,应运而生,但是以后真当天下无人了?严格的说来,后世君臣,虽不及开国时有锐气,但是经验上更是丰富了许多,因此无论何时,相比较,最多是六四分开,断无很大差距。
真正的差距,却在于国家享国日久,盘根错节,力量稳固,就算是皇帝,也有心无力,实际上难以对抗庞大的阶级,以及国家的衰老。
其实前世历代改革就可以看见,改革者,罕见有好下场,大权慢慢旁落,再无偷天换日的力量,这才是最大问题。
而官吏**,军士松弛,却在其次了。
历代,以为一切都在君心,只要使皇帝明白问题,就可改革,实是天下之笑话。
历史的悲哀,就是明明白白,却挽回不得,就如人的衰老,谁都知道,可是又有几人能挽回得了?
挽回了,也就不是人,而是神仙。
鲁侯经代世家,秉性雍容,这时绕亭仿徨,可见其心情,方信正思量着,鲁侯已站定,望着星空,干涩的问着:“你有什么章程?说来听听。”
“没有办法,西南的事情,我已经说了,当断者断,就可保得二十年朝廷气数,只要太子成年,稳定了朝局,而等天灾熬过,如能体察民情,以民意为天意,兢兢颤颤如履薄冰,矫治时弊,那就有中兴之日,到那时,或可收复西南。”方信说着。
“我读过你的书,你那句——教者仁也,化者礼者,教而不化,罪也,化而不教,暴也——实是说到了要点上,西南如是再征下,必用此句才可太平!”鲁侯想了想,却笑的说着:“我想,你不久,就会获得朝廷重用了,最多三年。”
“教者仁也,化者礼者,教而不化,罪也,化而不教,暴也——我就是在这上面,就有大忧啊!”方信缓缓说着,似乎别有心思。
“哦,说来听听。”
“朝廷征了西南,眼下却难以维持,可是我朝的制度和学说,却已经流传在那里,如是蛮司不屑,自是万幸,如是蛮司也学我朝,分君臣,用法度,行政治,立郡县,举大军,那二十年后,我朝中兴,也难以收复,如是我朝再有什么,那……”方信犹豫了一下,又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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