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合之下,献城这种杀头的大事情,竟然显得如此轻巧。
突然,孟达开口询问道:“黄公衡处可要使人前往知会?”
黄权如今正带兵驻守新都,新都在成都的东北方向,两地距离不过一、二十里地。
如果能把黄权也拉进来,必然能有事半功倍之效。
不等其他人反应,法正径自摇头起来,率先否决了孟达的建议:“不妥。”
“为何?”
孟达这声反问完全没有不悦,只是单纯的想要知道法正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的建议不妥。
孟达的好奇也代表了秦宓、杨洪、张松等人,对于他们而言,如果能够拉拢黄权这个实力派的话,显然会更有利于行动。
法正见众人面有疑色,乃抚掌笑道:“诸公与黄公衡也是至交,如何能不知其性格?公衡此人,性如烈火,骨似精钢,最是忠贞不贰。自曹子脩说明公东迁以来,其屡次冒死直谏,言必称明公,计皆为黎民。怎奈刘璋暗弱,竟厌烦其言,不惜将其谪出新都,令明珠蒙尘,宝剑藏匣。”
“可即便如此,黄公衡也不曾有半点怨言,甘心赴任,使新都为成都荫蔽。”
言至此处,法正忽敛容正色:“此等节烈之士,若我等贸然相邀,不啻令其陷于忠义两难之绝境。从吾等则负旧主,守节义则害故交。纵使荆山之玉,亦当碎于卞和之手;虽则吴钩之利,终将折于忠臣之怀。“
他环视众人曰:“况吾等所谋者,乃匡扶蜀中,拯救黎民之大业。诸君岂不闻《易》云'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成大事者,当效卧薪尝胆之智,岂可因小义而乱大谋?“
堂外忽起春风,卷动法正衣袂。
“夫谋大事者,当如渊渟岳峙,深藏不露。与其令公衡左右为难,不若暂且搁置,容日后再明心迹。如此既不害其忠义之名,亦不误吾等进取之机。”
说着,法正的目光转向堂外远方,似见成都城头旌旗,沉吟道:“待大势已成之时,我等再迎公衡共襄盛举。如此既不伤其忠义之节,亦不负吾等金兰之谊。”
“孝直真义士也!”
张松击节赞叹道:“先前子度言及公衡,我隐觉不妥,却说不出所以然来。孝直这一番话,可算是说入我肺腑之中。”
堂上众人皆是缓缓颔首,黄公衡的性格大家都清楚,正如法正所言的那般,等到事后再寻他入伙,才是两全其美之策。
接下来,众人开始商议起详细的细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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