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道:“你这泼皮,拦住国君去路也就罢了,安敢在此胡言放肆?”
他的话音方才落下之时,那原本正盯着熊逢与韩典看热闹的罗国百姓也才反应过来,而后却是纷纷开口指责起了韩典。
听到四周人群的指责,韩典却是面色不变,依旧如常的盯着熊逢。
若是旁人这般说熊逢,他自然是会有些生气的,但此时站在他面前的可是韩典,一个法家出身的国士呀,他千里迢迢的从韩国而来,恐怕是已经有了投效自己的意思,如今的恶语相向,恐怕更多的是在考验自己的气量吧?
若是此时自己恼羞成怒,那韩典岂不是?
也就在熊逢准备躬身请那韩典赐教之时,却是突然身形一顿,脑海之中回想起了自己曾经看过的一些关于法家的记载。
熊逢的心底当即一凸,或许一个仁义恭谦的君主能够得到了儒家的认可,但一个软弱无能的君主,恐怕得不到法家的效忠。
因为不论是在那一个国家,变法都是一件有着极大风险的事情,他会涉及到许多人的利益,而这个时代的法家变法的目的并非是帮助百姓谋福祉,而是为国人与卿大夫士大夫立法,以此来巩固与增强君主的权利。
而君主在获得权利的同时,自然也要剥夺某些人的权利。
而这些权利被剥夺之人,又岂会善罢甘休?这个时候他们恐怕不会也不敢报复国君,那么问题来了,到底又该由何人去承受这些人的怒火呢?
所以华夏历史上变法的人虽然大多兴盛了一个国家,但却往往活不过二世,一旦新的君主继位,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利,让更多的人支持自己,也难免会将那些有功于社稷的法家子弟杀死,以此来平息那些卿大夫与士大夫阶层的怒火。
变法是一件极有风险的事情,就算是成功了都有可能会带来极为严重的后果,若是失败了岂不是更加可悲?
故而法家在择选君主之时,历来都是最为慎重的。他们堵上的不只是自己的身家性命,还有法家的传承与名声。
熊逢若是向眼前落魄的韩典低头,恐怕能够迎来韩典的尊重,但是却注定会输掉韩典的投效之心。
一个软弱的君主可以向什么都不是的韩典低头,那么在将来变法之时,遇到了阻碍的时候,又如何能够坚持己见,为站在风尖浪口的法家子弟遮风挡雨呢?
法家不是卿大夫士大夫与百姓的法家,法家自始自终都只是君主与国家的法家。
法家帮助君主掌握权柄,兴盛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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