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一片了无人迹的清冷。
附近没个歇脚避雪的遮掩地方,二人只站在码头通向官道的路边大树下,势头越发大的雪花扑簌簌筛盐似的下着,不一会儿就在二人肩头落下一层薄薄的积雪。
杜振熙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抬手想拍去肩头的落雪,才反应过来手还被陆念稚牵着,她正想光明正大的挣脱出来,就被陆念稚顺势一带,拉进怀里捂着,失笑道,“很冷?昨晚睡在船板上也不见你有半点不安稳,出来叫风雪一吹,手就冻成这样?”
说罢不等杜振熙反应,就松开杜振熙手,一行扯下杜振熙的披风,一行脱下自己身上的大氅,行云流水间就将自己的大氅换到杜振熙身上,自己披了杜振熙的披风。
他一向穿的轻便,不像杜振熙入冬就穿成一颗球,又因昨天天气晴朗,江妈妈只给杜振熙准备挡风的披风,给陆念稚的倒是保暖的大氅。
现下掉了个个儿,杜振熙顿觉暖得叫她脑壳又懵了,一听陆念稚提及昨晚就小心肝乱颤,嘴里零零落落的应道,“库房好歹有墙有顶的能挡风挡雪,哪里能和外头比?您知道我一向畏寒的,早知道就把库房的薄毯带出来了……”
颇有些语无伦次。
陆念稚心下暗笑,大感懵头懵脑的杜振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有趣。
瞧这小模样,明明心里动摇得厉害,偏偏要在他面前装作若无其事。
陆念稚的心神和目光都胶着在杜振熙半垂的小脸上,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恨不得再凑近一些。
他付诸行动,弯身倾着身子挡到杜振熙跟前,仿佛有意替杜振熙阻挡斜落的风雪,打断杜振熙的话音,拉起大氅的兜帽盖上杜振熙的小脑袋,长指顺势下滑,停在杜振熙的脸颊上轻轻一抚,“带什么薄毯?你还想披着毯子走来走去,叫人看见像什么话?
如果还觉得冷,我帮你暖一暖脸和手?你忘了,我可是能用内力帮你取暖的。昨晚赶巧你有准备,否则我也想着借内力帮你凑合一晚。现在……我依旧可以帮你取暖,嗯?”
他话里意思半真半假,表露出的遗憾即不突兀,又正应了昨晚乍然得知杜振熙早有准备后的心境。
陆念稚说的坦荡而戏谑。
杜振熙听得险些又一抖,暗道怕什么来什么,求别再把昨晚挂在嘴边了!
昨晚库房小小办事处里备着的霜炭,早埋进篝火里烧了个精光,不等天亮她随身带的手炉和熏球就没了热度,也没有可替换的新炭。
现在听陆念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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