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文件袋上还残留着一层湿润。我尽量避开那层湿润,手指尖拎着一个角,径直往前走去。他稍微挪动了几下脚步,有点不知所措,像一条跟丢了主人的泰迪犬。
没走几步,我就过了第一个路口。我意识到自己已经耽误太多时间了,于是紧盯着下一个路口,加快了脚步。
沿着这条街,零星散放着几个摊位。他们都眼巴巴地渴望有人能上前问问,做点生意。穿过这样一条街,需要极正统的麻木不仁才能走得畅快。他们所行的注目礼不是崇拜,而是劫掠和拆除内心防备的动之以情。
我是感到又渴又乏。可我宁愿憋着这股劲儿一鼓作气快点走过去。
我清醒地选择了左转,转入了一条香榭大道。
林立的法国梧桐由着被逼的求生欲望对街靠头互撑在了一起,荫蔽住了整条道。两旁的奢侈品店端坐排列,风格各异张扬。橱窗里展示的新品穿在无面模特上愈发彰显魅力,吸引瞻望,道出三六九等。
内里的销售顾问不似与之拐角相邻那条街上的小贩。有或无人前来都动摇不了被定在肢体上的端正。
我还是自顾自地赶路。没想到,才走了不到10分钟,我就到了。
这家隐匿在商铺中的广告公司,招牌颇有江湖气。它的楼下是家咖啡厅。能选择在咖啡厅上定居的公司,老板的年龄定不会太大,80年代上下。
现代的咖啡厅,变相的公聊场所。喝下去的寡淡如水,比不上内心脑海里的风暴够味。坐在临窗角落里的那个女人,捧着本看不清名字的书。披肩长发散落,朝窗外的一侧被轻松撩在耳后,舒服的侧脸。她把书放在抱枕上,抱枕被夹在翘起的腿和桌子间。小小的角落被塞得饱满不空泛,独立自成的风景。
我还在欣赏风景,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兴许是在路上耽误了太久功夫,皇帝急了。我抬起脚往厅里的电梯方向迈了一步。
“安南,回家吧。”
“爸爸……走了。”是母亲的声音。
死亡,一件随时播报的小事。它禁锢我,抽离我,留下了一具空壳子,不是我。
父亲的离开,是我第一次面对死亡。不轻松,也不累。看着情绪打架,不精彩,不无趣。一下子的沉默寡言,一辈子的忌惮怀念。对父亲的那些怨,换不回他的复生,不值得。
回家的票都是寻安替我买好的,我丧失了行动能力。他第一时间赶到我的宿舍。他真的了解我。
“南南,我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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