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稳的蹦蹦声不见了,他的胸膛是那么寂静,他忽然想起,原来是自己刺穿了那颗心。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理解能驱散他的恐惧,他发了疯似的地摇晃着孟长风,恐惧地尖叫着,艳女的傀儡们在他的身边徘徊,她们当然不会觉得恐惧,她们早就已经死了。
被囚禁在身体深处的山间男孩骤然哭泣起来,稚子和剑鬼的双重表情在孟长轩的脸上高速地切换。
他明白了,他并非被困在了自己的梦境里,而是被困在了孟长风的梦境里。那座仅仅存在于记忆中的青帘镇拘禁了他和哥哥的灵魂,这么多年过去他始终没能离开小镇,孟长风也没能离开。兄弟两个人的噩梦居然如此地相似,“梦魇”将他们的意识贯通,也把这两个噩梦重叠融合在了一起,孟长风走进了他的梦里,他也走进了孟长风的梦里。他在噩梦中一直徘徊在雨夜的青帘镇上,等着哥哥回来看他,又渴望着向哥哥复仇,极端扭曲的情绪令他的神魂分裂,两个几乎完全独立的人格并存在一个躯壳里。
而孟长风的噩梦反复地发生在这个幽深的地窖中,在这里他杀死了自己的亲弟弟,从此以后,他再也没能走出去。无论逃亡多少次,他仍旧会回到那间杀死弟弟的地窖,默默地躺进浴桶里,想象如果那天夜里死的是自己。所以他那么固执地想要离开雷阳郡,无恩门门主的位置或者滔天的权势对他都不重要,他这十几年的人生都生活在杀死弟弟的痛苦中。
现在轮到孟长轩被困在这个噩梦里了,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哥哥的噩梦有多可怕,那是一种根本难以言喻的悲凉和恐惧,那种整个世界离自己而去的,绝望地孤独,这远比自己的噩梦还要令人难以接受。
这就是执行正义的代价么?该是多么坚强的意志,多么坚强的灵魂,才能为执行正义支付如此惨痛的代价?
这么多年来孟长轩一直生活在两种人格之间,孟长轩的人格渴望着和哥哥的重逢,渎天之剑的人格渴望着向哥哥复仇,最后渎天之剑彻底地掌控了这具身体,将孟长轩囚禁在心底最深处,完成了复仇。
可现在渎天之剑觉得自己压不住心底的男孩了,那个男孩哭得那么绝望,浓郁的血气带着通天彻地的疼痛从心底升到喉头,他止不住地大口吐血,同时克制不住地大哭起来。
我终于赢了啊,赢到一无所有,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这个人的呼吸声心跳声能让他安心地睡去。这个恶鬼把脸贴在孟长风冰冷的脸上,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可笑悲哀。
“哥哥,哥哥,你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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