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娇嫩白莹的手从瓷瓶中拾起那支粉樱花,另一只手绾起乌黑浓密的长发,露出白皙到炫目的玉颈。
“独坐在皇宫院闷闷忧忧,看一看不觉到八月中秋。
先王爷晏驾后太子年幼,我与那太师爷结下冤仇。
他那里父女情全然无有,竟把我孤儿寡母权当作了马牛。
徐小姐把守在宫门口,怕的是太师爷来把宫搜。?”
衬托着如银月光的人影且行且唱,音色软糯如仙音,唱腔专情似古画。他只是穿着一身白袍,白状打底桃红勾眉,在男人莹白色的皮肤上更是显得夺目刺眼。当这个男人伴着夜风端庄地舞动起来,腰如束素轻如鸿雁,让人全然忘记了外界的存在。这是京剧中的著名曲目《二进宫》,唱词略显凄婉,不必靠着容貌的美色,只凭这位大师的如泣如诉,举手投足之间就可颠倒众生。
赵梦儿就是那被颠倒的众生之一,每次她看这个男人随着月与风且歌且舞,她都不忍心去出声打扰,那些宾客认为赵梦儿是一笑回眸百媚生的红颜祸水,是可以为了她一掷千金的绝世美人,可在这个男人面前,赵梦儿只觉自己就像是路边蒙了灰的残破瓦砾,因为在这个男人身上拥有一种极致的美,那种美超脱了性别甚至是生物种族的概念,在这个男人面前,容貌再美的女人都要自惭形愧。
男人最后曲调微转,轻轻地叹息一声后席地而坐,手中的粉樱花缓缓坠落,绾起的长发随着舞姿已经披散,仿佛黑色的瀑布。
赵梦儿跪坐在他面前,久久没有说话。
“我在为了明天的演出彩排。”男人轻声说。
赵梦儿膝行到他的背后,然后伸出双手为他按摩肩背:“出了点事,陈剑仙把七把剑都带出山门了,情况可能有些危机。”
“可惜,陈剑仙和墨允都是谨慎的人。”
“大人。”赵梦儿说,“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
“女人。”孟长轩打断了她的话,“别这么急着去死,我还没有厌倦你。”
孟长轩似睡非睡,语似梦呓,赵梦儿不敢多言,只是更加轻柔而努力地按揉着男人的肩背。她的按摩手艺,是随一个名为“神之手”的女子学来的,起初那人只是个狂热的赌徒,纵横各大赌场而无一次败绩,她的出千手法堪称神迹,只穿着一身裹衣被五十个在赌桌上活了几十年的赌徒包围注视,还是让她把距离半丈远由禁玄石铸成的骰子掉了包。后来那名女子看破红尘,专心修玄,偶尔会为家中老母按摩一二,然后被传唤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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