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去尽是肌肉虬结,一身汗臭味的大老爷们,不过对他这个死里逃生的人来说,这些汉子照比那些凶狠残暴的玄兽,已经是可爱了无数倍。
刚把酒壶里的酒饮尽,就有人敲了敲他身后的树,司徒甹扭头一看,居然是个前来接应队伍顺便为这群汉子们做饭的老妪。这老妪黑着脸指着他的脸,又指了指被风吹得满地打滚的酒壶,一言不发。
司徒甹瞬间明白过来,灰头土脸地走过去,把酒壶捡起来挂在腰间,摇了摇头。以往别说是乱扔东西,就是因他一剑之威斩的烟尘漫天,那些崇拜他的师弟师妹也只会满眼星星的看着他,脸上写着“师兄你的帅气真是一辈子都改不掉了”,如今虎落平阳,宗门解散,扔个酒壶都有个老太太出来阻拦。可他还是习惯性地对她点点头,表示自己对此地百姓们心照不宣的规矩表示理解。
一直以剑客的行为准则标榜自己的司徒甹,当然不会在意这些,真正的剑客快意恩仇,一言不合便要拔剑相向,可剑客的风度不仅仅是要对敌人展现,更是要对这些百姓展现。
某一天你刚将一群为祸一方的江洋大盗尽数斩灭,擦拭剑血时,忽然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过来问你要钱,你决不能面露鄙夷挥手说滚滚滚,别脏了老子的眼,而是要立刻摸出一些钱财,不必太多,只要心意到了即可,潇洒而不羁地递到他手中。剑客的尊严不容侵犯,可同样也不会随意践踏他人的尊严,无论这人是一国帝王,还是贩夫走卒,只要是对他表示尊重的人,都一视同仁。
司徒甹转过身,刚想离开袖子就被拽住了,扭头一看还是那没有半点慈祥之意的老妪。司徒甹微微挥袖,面容朝天,以剑客的潇洒之意看向她,心想我酒壶都捡起来了您还想怎么样?
老妪摇了摇头,从装菜的篮子里掏出几个馒头和一只水壶塞在司徒甹的手里,拍了拍司徒甹的手臂,露出一幅“也真是个可怜人”的表情,又摸出几块熏肉也塞进他手里。
司徒甹眨了眨眼,看着老妪佝偻却精神的背影渐渐远去,自玄戒中拿出一只镜子,定睛一看,那只青铜小镜里的人从脖子到脸都是黑灰,一头披肩长发更是脏得黏成一片,因为一路上寒风扑面居然还流着一丝鼻涕……要不是额上的那对剑眉司徒甹差点都认不出自己来。
司徒甹收起镜子有些惆怅,惆怅着抬起手臂,一口咬掉半个白面馒头。
他已经整整两天滴水未进,粒米未食了。
几月之前,破山宗彻底解散,醒来的他和一地虫子老鼠睡在一起,一眼望去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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