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
周厚学抬眼看去,见宁浩远身姿伟岸,站在面前,似乎将整片阳光都遮住了,眯眼仔细看了看,笑道:“我确实是叫做周厚学,你叫我周厚学原也不错。”
他笑道:“公子请坐!”
似乎丝毫不以刚才宁浩远直呼其名而感到生气。
宁浩远盘坐在他面前,道:“我有几个问题请教。”
周厚学伸手虚引:“请讲!”
宁浩远问道:“刚刚听了先生所讲经义,颇与我所知晓之经义不合,不知这经义注释是原来作者所注释,还是老先生自己所做的注释?”
周厚学笑道:“我刚才所说,乃是先师朱夫子亲自所作的四经集注中的内容,我一懵懂之人焉敢注释圣贤经义?自然是老师的看法与学识。”
宁浩远点头道:“朱守成啊?”
他叹息了一声,问道:“然则朱守成又有何德何能竟敢注释六经?他又怎知当初他所注解之观点就一定是原著作者之观点呢?”
周厚学皱眉道:“我师学贯古今,文达先贤,深得格物致知妙理,先贤经义虽繁,但也难不住他,推己及人,设身处地,推敲之下,自然能将古圣贤之真意一一解读出来。”
宁浩远点头道:“那好,我问你,朱守成所说的‘存天理,灭人欲’乃是后世之说,为何到了你们口中,这些上古的六经典籍也有了理学的影子?
难道古之圣贤在著书之际就已经知道后世必有儒士大兴理学,因此才专门写了一些句子用来支持朱守成的言论用以发扬光大理学?”
周厚学有点哑口无言。
他是饱学大儒,自然知道朱守成为了阐明自己的理学主张与观点,在注释六经之时,但凡见到有“天理”“人欲”“性情”“习性”等词句之时,就生拉硬套的将自己的理学观点混在其中,以求以圣人言论,扬理学观点。
其中夹带的私货之多,简直是颠覆了整个四书五经的内容,将先贤之论,全都换成了他一家之言。
此时被宁浩远问及此事,周厚学颇有点心虚,想了想道:“古今圣贤虽然所处年代不同,但其治国之理,育民之法却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纵然相隔上万年,有类似之言论又有什么稀奇?”
周厚学气喘吁吁,只觉得与面前这个年轻人辩驳,耗费精力之大,比之与当年重开理学还要艰难几分。
他如今已然老迈,精力不比当年,头脑已经不如年轻时候灵活,宁浩远每发一言,他都得要思虑良久才能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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