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剌思翰率四千兵马赶到京畿时,洛阳已被安禄山攻克。谋剌思翰不仅带来李定邦渴望已久的人手,更带来阿史那旸的密信。不过李定邦拿不准信的计谋究竟有多少出自这位笑里藏刀的葛逻禄小叶护。
征突骑施、伐石国之役,李定邦与谋剌思翰皆亲身经历,李定邦对小叶护弑父欺兄的勾当一清二楚。他自问并非良善之辈,但谋剌思翰的所作所为还是令其颇为不齿,故当谋剌思翰为对抗兄长转投河军时,李定邦顿生被毒蛇缠身的惊惧。他私下劝阿史那旸防范谋剌思翰,而阿史那旸则笑道无妨。
李定邦明白河军兵微将寡,阿史那旸看重的是葛逻禄部的十万控弦之士,双方的盟约若
拓枝城盛产的瑟瑟一般,一眼望去青碧可爱,一旦遇到重击却注定脆弱不堪。
好在当下谋剌思翰与河军还需同心而行,故李定邦依计厚贿杨国忠,谋得武关防御使的差遣,率一千河轻骑镇守京畿东南门户,广平王则旋即出任武关巡察使。
谋剌思翰主动请缨,欲赴潼关前线抵御叛军。不出所料,华州大营驳回葛逻禄部所请,令其驻扎在长安西郊,远离华州和潼关。不仅如此,高仙芝还命北庭藩属沙陀部与葛逻禄邻而居,显然是为了监视谋剌思翰。而卡在武关与长安之间的蓝田关,则交由安西节度副使席元庆把守。
若以常理度之,高仙芝和封常清的布局,可谓算无遗策、安若泰山。但高封二人并未想到,阿史那旸之谋,绝非局限京畿一隅,而是以天下为棋盘,朝野各方为棋子,一出手便要天崩地坼。
连东宫也被阿史那旸蒙在鼓里,太子以为阿史那旸意在火取栗,博取从龙之功,却不知阿史那旸根本不稀罕烫嘴的栗子,其欲求者,乃煽风点火、火添油……
广平王以为偷袭华州大营的士卒皆为河悍卒,殊不知阿史那旸早通过乔装成安国商队的心腹与安禄山搭线。东宫一党自以为得计之时,蓝田、武关一线早已门户洞开,被潼关阻挡在外的幽燕铁骑将掀起横扫长安的狂风巨浪,而懵然不知的太子,还在做着逼宫夺位的春秋大梦。
按照阿史那旸的谋划,河军只需推波助澜,加剧朝堂的动荡和叛乱的蔓延,至于安禄山能否夺取长安,抑或太子能否逼宫成功,李定邦并不用在意,他眼下最悬心的是如何将阿史那旸的独子带回拓枝城。
阿史那旸的谋略称得惊天动地的大手笔,然此谋划并非全无破绽。早在阿史那旸任河节度使之时,时任右相的李林甫软硬兼施,逼迫阿史那旸的家眷迁居长安。如今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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