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无几的黑衣武士则早混杂在乱民群中逃之夭夭。
树高雀失母,憔悴使心悲。
阿伊腾格娜望着紧抱儿子喜极而泣的李夫人、跪在尉迟夫人身前哀哀痛哭的高家兄妹,不觉悲从中来。
“母亲大人,你为何早早弃某而去,汝是否和父汗一道透过光明神永不熄灭的火焰注视着女儿呢……”想到此处,阿伊腾格娜蓦然记起兄长曾提过,母亲并非突骑施人,而是温婉、聪颖、善良的汉家女子,她至死也未改信阿胡拉•马兹达,想来其灵魂绝不会投身光明神的火焰,而应寄付东岳大帝或地藏菩萨……
“无论母亲魂归何处,她肯定深爱着吾与兄长。”阿伊腾格娜坚信,自己之所以热爱汉家典籍,定是源于母亲血脉的召唤:“哥哥,汝以十万部人为弓,引而不发,是欲伺机收复碎叶吧,可母亲定不愿见你轻动刀兵……”
念及河中局势,素来心澜不惊的阿伊腾格娜烦躁不已。她随王霨入京的本意是竭尽所能推动突骑施部重归大唐藩属,为族人谋求和平、宁静、无忧无虑的生活。
其间忽都鲁的确与河中节度使阿史那旸达成和解,突骑施以怛罗斯城为根本积聚生养,已恢复元气,重新成为碛西数一数二的大部,阿伊腾格娜闻之甚是欣慰。然从兄长来信的字里行间她隐隐察觉到,忽都鲁并不热衷向唐廷称臣,而是对收复碎叶、重建汗国念念不忘,只是慑于葛罗禄人多势众、唐军兵强马壮,不敢轻易挑衅。
“而今四海鼎沸、中原板荡,哥哥多半按捺不住兴兵的欲望。”更让阿伊腾格娜深感不安的是,河中的局势比她之前预料得还要复杂,河中节度使阿史那旸、葛逻禄小叶护谋剌思翰等各有所图……
酉时初刻(晚上17点多),她接到王霨用飞鸽传来的密信,得知华州遇袭、盛王身死、潼关遇险、长安恐将生变,急按王霨离京前定下的《应急预案》,召集全部人手、启用秘藏的强弩重铠、带上文书信函,离开金城坊,急奔崇仁坊而来。
王霨远赴河东前,崔夫人已迁居重兵环卫的西郊庄园,张夫人为照顾身怀六甲的王绯,执意留在百孙院附近。至于裴夫人,她自负王珪为东宫心腹、闻喜堂人手众多,对崔夫人之举甚为不屑,不过她还是听从王正见的叮嘱,以散心为名从亲仁坊移居曲池坊别院,远离冠盖云集的北城。
王霨在密信中拜托阿伊腾格娜护送王绯、张夫人及阿史那一家同往西郊庄园。若是平时,阿伊腾格娜可自西向东横穿皇城,直趋崇仁坊。可长安城内的骚乱来得极快,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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