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草木腥。野战格斗死,败马悲嘶鸣。
两军弩来箭往、短兵相接之时,却月阵内,整饬好衣甲的封常清汹汹而来,疾声厉色道:“霨军使,汝可知罪?”
“禀节帅,某不察田承嗣部施巧计过河,致使其偷袭东都得手,罪莫大焉。”甲胄在身的王霨拱手施礼道:“幸蒙天庇佑、将士用命,某已协助达奚尹夺回东都。在下之前曾派人……”
“霨郎君星宿下凡、天资聪颖,怎会计呢?”封常清无心听王霨辩解。
“节帅疑某纵敌?”王霨双拳捏着嘎嘣作响,此时他终于明白卢杞话之意:“放叛军过河于某何益?”
“对霨郎君或无甚益处,但对东宫却大为有利。”封常清冷哼道。
“封常清,汝莫倚老卖老、血口喷人!霨弟向来不喜太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忍无可忍的阿史那雯霞举剑指着封常清的鼻梁;卫伯玉一个箭步挡在封常清身前,左刀右剑,摆出防御架势;柳萧菲不管三七二十一,架起连弩,对准卫伯玉;一众拱卫封常清的安西牙兵立即拔刀怒视柳萧菲;跟随卫伯玉而来的黄磬、吴羿等素叶斥候也抽刀摘弩。
眼看双方都要动刀,王霨怒吼道:“放肆,统统退下。”他轻轻拨开凤眼圆睁的阿史那雯霞,凌然走到卫伯玉面前。
卫伯玉既不敢进、也不便退,只好弯曲双臂,将刀剑向怀里收了收。
“南校尉,将叛军过河使得木马搬出来。”王霨死死盯着封常清,冷冷道。
“诺!”南霁云恨恨瞥了眼封常清,领命而去,不多时,几个滑雪板被扔到安西牙兵面前。
“木马……”封常清眯眼瞅了会儿滑雪板才缓缓道:“看来是老夫冤枉霨郎君了。”
封常清的语气甚是诚恳,然王霨从其细微的面部表情看出,他的话不尽不实,只是大敌当前,与封常清闹崩有害无利,所以王霨顺势道:“在下未能阻止田承嗣部过河,罪孽深重,战后自会表请罪。眼下唯求能为节帅效鞍马之劳。”
“好说!”封常清从卫伯玉身后走出,扶着王霨双臂道:“寇可往、吾亦可往。叛军能凭木马过大河,吾军亦能借之渡洛水,只是不知霨郎君携带多少木马。”
“在下思虑不周,只带了数十具,且用木马过河无法运送马匹。”王霨之前并未料到会在半路遭遇叛军伏击。
“既然木马不够用,那劳烦素叶军拆了大车,将木板铺于冰面,为全军辟出一条撤退之路。”封常清受滑雪板启发,忽生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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