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旻将军,得其真传。可裴将军之技刚劲威猛、大开大合,乃战场杀伐之术,不适街头巷战、不宜女子修习。吾苦思数年,化刚为柔,终有所获。吾门下弟子多人,勤学苦练者多、吐故纳新者少。苏燕,汝天资甚高,专心剑技,他日必是一代宗师;若心有旁骛、横生枝节,恐难大成。”
“师父是劝我停止追查裴诚吗?”苏十三娘目若坚冰、寒光闪闪。
“裴诚当下颇受太子赏识,不过汝若希望他死,稍待些时日,吾自有千百种手段。”公孙大娘接过范秋娘递来的热茶,浅饮一口:“不知如此可否让苏夫人消气?”
“段荼罗明为保护,实为监视,真是好算计。”苏十三娘冷笑连连:“多谢好意,不过师父当年最赞许的不就是吾心中的不屈不甘之气吗?若不能手刃奸贼,如何对得起无辜丧命的安西牙兵?”
“那吾会在合适时告知其行踪,并传令荼罗不阻碍汝复仇之举。”公孙大娘对苏十三娘一再示好,暴露于风吹雨打之下的雅间内多了几丝暖意。
“谢师父。”苏十三娘施礼道:“既然师父如此厌恶裴诚,缘何放任其祸乱庭州?杀死程千里的刺客并非黑衣大食的刺客,而是段荼罗吧?”
“朝争如棋,吾区区边角小卒,岂有得选?”公孙大娘面如表情默认段荼罗害死程千里,室内气氛再次降到冰点。
“庭州那么大的动静,师父还真是谦虚。”一脸讥讽的苏十三娘质问道:“那王忠嗣暴毙汉东的内幕,师父又知道多少?”
急雨如箭、烈风似刀,苏十三娘双目如电,盯着公孙大娘。
“世人皆言王忠嗣听闻石堡恶战死伤惨重,郁郁而亡,其实他是被人毒死的。”公孙大娘沉默半响,才缓缓启唇。
“师父从何而知?那时段荼罗又在哪里?”
“苏夫人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公孙大娘愠怒道:“既然如此,吾索性坦诚相告,那时荼罗就在汉东郡。”
“什么!?”苏十三娘双手颤颤,花容失色。
“苏夫人听某说完,荼罗从天宝六载(747年)到八载三年间一直潜伏在汉阳、汉东两地暗中保护王忠嗣。” 公孙大娘转身关上破败的窗棂,避开苏十三娘锐利的眼神:“王忠嗣与太子情胜手足,他因石堡战事被李林甫陷害,被贬为汉阳太守,后转任汉东太守。太子与李林甫都清楚圣人始终惦念王忠嗣,也深知他必有起复之日,你说李林甫会坐视他平安归来吗?”
“为什么派段荼罗负责此事?”苏十三娘半信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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