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翼盘旋。它们不时从碧蓝如海的半空俯冲而下,幸运的可以直接叼住哥舒翰抛出的小鱼,运气差一点的需要潜入咸咸的湖水中才能抓住急速下落的食物。
“若李四郎在此,肯定忍不住规劝节帅勿要杀生。”陇右兵马使王思礼有点感慨,牙兵校尉刘破虏听后不住点头。
“李四郎为人忠直、领兵有方,无论到哪里都是一把好手。可惜心太慈善,非大将之才!”哥舒翰随手又掷出一条小鱼:“鱼儿有命,鸥鸟亦是生灵。难道为了救鱼就要饿死鸥鸟不成?天地本就是猎场,弱肉强食就是天之道。禽兽如此,人世亦如是!可惜他始终参不透此理,否则吾岂舍得他离开?”
“李四郎一走多年,再无音讯,吾还是挺牵挂他的。”刘破虏依然沉浸在思念故友的情绪中。
“不能跟随节帅复九曲、破吐蕃,实在是李四郎没有福气,非节帅之过。”王思礼笑着劝道。
“福由天定,岂能强求。”哥舒翰哈哈一笑,不再将李晟放在心上:“正如封王拜相一般,全凭圣人一言而定,非强求可得。”
“节帅攻取石堡、鏖战九曲,收复吐谷浑旧地,可谓劳苦功高。若论军功,安禄山最大的功绩不过是数次征伐不堪一击的契丹与奚,去年还败了一场,岂能与节帅相提并论。既然他可封平东郡王,节帅自然可封为平西郡王。”王思礼愤愤不平。
“三郎此言谬矣,封王拜相牵涉朝堂格局,岂会全以功绩为绳?安禄山不过一幽州胡,但因牢牢紧抱圣人大腿,故而必将最先封王。北庭王正见不显山不露水,可他是东宫嫡系,两个儿子也都投身太子门下,一平北郡王肯定跑不了。杨国忠凭椒房之贵,从益州浪荡子一跃变成炙手可热的朝堂重臣,或拜相或封王,必占其一。唯有吾与高仙芝命苦福薄,只能苦练兵马、驰聘沙场,从吐蕃人身上赚点功勋。”哥舒翰自我解嘲。
“贵妃娘子恩宠正盛,杨侍郎对节帅又颇为推崇,封王拜相岂会少了节帅?”王思礼连忙奉承道。元日大朝会时他作为陇右朝集使去了趟长安,按照哥舒翰的吩咐给杨国忠送了份厚礼。
“正是如此!”刘破虏总算驱散心中愁绪,出言附和。
“封王也好,拜相也罢,某不挑不拣,得了哪个都欢喜!”哥舒翰仰天大笑,站起身来,将一条鱼高高抛起。在食物的刺激下,鸥鸟在空中奋力挥动翅膀,试图驱散竞争者。
“人为利死,鸟为食亡,天下莫不若是。弟弟,你心眼太实,对大帅过于仰慕,这些年过得实在太辛苦。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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