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中练千日、不若沙场战一天,百战雄师从来都是靠刀枪临身的厮杀和血污覆面的恐惧打磨而成的。当年大食骑兵多次渡过乌浒水东犯河中,而今我军也要越过乌浒水去见识一番呼罗珊的风土,敲打一下贼心不死的艾布•穆斯里姆。”阿史那旸豪气干云:“高副使,康居军可敢担任此责?”
“有何不敢?”虽对阿史那旸有诸多猜测和怀疑,但说到为国出战,高舍屯从来都不畏惧。
“若突骑施部从北进军,康居军从南骚扰,黑衣大食必不好受。用兵不需多,康居军出动一两千轻骑即可,其疾如风、侵掠如火,快进快出,不必贪功。”阿史那旸心中早有定计。
“节帅,白衣大食与黑衣大食相持不下,我军为何要介入其中?”高舍屯有点琢磨不透阿史那旸的用意。
“高副使,据我军斥候打探的情报看,艾妮塞公主归国后,白衣大食虽大力整备军旅、征调士卒,甚至借鉴北庭军编练出一支专门用以突阵的连环铁甲重骑,可倭马亚家族民心已失,各地骚乱不断,与黑衣大食交战也败多胜少,不过是在勉力维持。若我军不暗中襄助,恐怕数年后黑衣大食将摧枯拉朽,攻下大马士革。”谋剌思翰精通大食语,对大食内战的刺探由其负责。三年间,河中军沿着杜环开辟的路线,派出不少斥候混在商队中,密切关注大食内战。
“多谢谋剌长史赐教!”高舍屯神色不豫,因为他发现谋剌思翰早已知道阿史那旸的军略。
“高副使言重了。”谋剌思翰岂会不知高舍屯的心意:“其实骚扰之计是某的一点浅见,前些时日刚告知节帅。”
“原来如此。”高舍屯面色稍霁。
号角呜咽、马蹄铮铮。
河中高官闲聊之际,突骑施部的大帐已然搭好,金黄色的华丽丝绸覆盖帐篷上,彰显着忽都鲁的雄厚财力。大帐里摆有素叶居精雕细刻的高式桌椅和如意居灿烂耀眼的玻璃酒具,镶着金边的高脚玻璃杯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璀璨的光芒,无声地向众人宣告,突骑施部对长安城中的风向一清二楚。
数十名芳菲妩媚的突骑施少女捧着托盘婀娜而出,上面堆满瓜果、美酒;更有数十名青年儿郎将当场宰杀的羔羊洒上香料,放在篝火上炙烤。弥漫在空气中的香气立即将空旷的草原变成招待贵宾的酒宴。
气宇轩昂的突骑施特勤忽都鲁在附离亲卫的簇拥下,骑着金狼驹从阵后奔出。万夫长苏鲁克则紧紧护卫在他的身边。
“阿史那节帅,请!”面色沉稳的忽都鲁驱马来到河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