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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王正见笑道:“劳烦六郎草拟一奏章,免得需要用时手忙脚乱。”
“东宫那边……”杜环欲言又止。
“六郎,霨儿因深知某不喜东宫而露出破绽,汝又何必执念于太子如何看某?”王正见语气淡淡。
“某只是担心都护立于危墙之下。”杜环一腔关切。
“危墙?”王正见长叹一声:“从天宝元年(742年)始,危墙如影相随,从未离开过某。”
“天宝元年?”杜环一惊,不明白王正见所指何事。
“六郎,汝追查许久,吾族兄因何而死,可有线索?”王正见忽然换了话题,显然不欲再谈当年旧事。
“都护,在下惭愧,耗费两年功夫却毫无进展。目前仅知王大帅在汉东郡得知石堡之战的结果后心情郁积,忽得暴疾而终。因其病故之时都护身在河中碎叶城、某正护送艾妮塞公主西归大食,均无力前往汉东郡查探,也来不及派人扶灵北归,故而难以入手。”一向机智百出的杜环也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之憾。
“族兄正当壮年却莫名病逝,某总觉得有些蹊跷。”王正见面有哀色。
“都护是怀疑李林甫……”杜环不自觉压低了嗓音。
“李林甫嫌疑最大,可别的人也未必不会动手。”王正见意有所指,却不愿明说。
“都护,那某择日再问问元判官,看王大帅下葬之时可有异常。”为今之计,杜环也能死马当做活马医。
王忠嗣戎马倥偬,膝下唯有一子一女。女儿名叫王韫秀,今年二十二岁,嫁与进士元载为妻。儿子名叫王震,今年一十六岁,在华州郑县(今陕西华县)老家读书。杜环所说的元判官正是元载。
王忠嗣被贬谪时孤身上任,并未携带家小。故其暴毙之际,并无至亲在身边。那时王震年幼,王韫秀有孕在身,皆无法远行。前往汉东郡料理后事并扶灵北上的唯有女婿元载。
那元载与李静忠之妻元氏乃同族,因而中进士后曾被引荐给李亨,在河东道安排了个中县县丞。元载在任上虽无赫赫功绩,行事倒也无甚疏漏。王忠嗣死后,李亨念及旧情,特上奏保荐元载官升两级,前往北庭接替杜环空出的判官之职。
李隆基本恼怒王忠嗣抗旨不攻石堡,但得知其病逝后,怨恨全消、哀怜满胸,不仅同意李亨所请,还召王震入宫一见。
李隆基本以为王震将门之后,或可栽培一二。不料那王震唯唯诺诺、只是个死读书的呆子,并不为圣人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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