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国忠多年,清楚他为人轻浮、轻诺寡信,不过自从杨国忠发迹以来,对自己还算提携,多少有点感动。
“天色已亮,过了今日,朝堂的风向就要变了!”杨国忠放声大笑,仿佛天地尽在掌握之中。
雄鸡报晓、天色灰蒙。钟鼓声中,长安城各坊纷纷打开坊门,宏伟的都城正逐渐苏醒过来。
迷迷糊糊的王焊艰难地睁开双眼,恍恍惚惚望着影影绰绰的室内,浑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他想着或许是昨晚又喝多了,也不以为意。毕竟这样的宿醉对王焊而言实在是司空见惯,他换了个姿势就又睡了过去。
确认王焊睡死过去后,惊出一身冷汗的龙武军司阶邢縡急忙点燃一支迷香,才转身离开密室。密室门口则守着六名孔武有力的持刀武士。
“看紧点,听我号令,到时候记得将这蠢货推出来!”交代完毕后,邢縡来到散乱摆放着横刀、弓弩等武器的前院。
“生死成败,在此一举!”一向自诩胆大包天的邢縡此刻也不禁有点紧张。
昨日他先让人约王焊去平康坊花天酒地,然后带人埋伏在半路,将王焊骗到自己马车中迷昏,在坊门关闭前潜回金城坊。
为了掩盖踪迹,邢縡还令人将王焊的马车赶到平康坊中,伪造出他在平康坊喝花酒的假象。
昨夜亥时有京兆府的人登门询问,可邢縡推说军务繁忙,已有数日不曾见到王焊。
邢縡虽说不出“大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当五鼎烹”如此古雅的豪言壮语,却也深知富贵险中求。他当日敢接下这趟差事,早已将脑袋别在腰带上了……
阴云密布、闷热难耐。
金城坊距离西市不远,不少粟特商人居住在此。坊门刚开,他们就匆忙出门,急于去西市打理生意。
纷纷扰扰的南门附近,一名面有伤疤的乞丐躲在角落里喃喃乞讨。南来北往的行人没有留意到的是,乞丐的目光一直盯着进出坊门的人流。当发现不时有三三两两、骑马跨刀的游侠儿涌入坊中时,假扮成乞丐的韩镖师心中大急。
“难道又有人要刺杀霨郎君?”韩镖师正欲起身离去,却听一辆遮蔽的严严实实的四轮马车吱吱呀呀驶入坊中。
韩镖师本是安西轻骑团薛队正的下属,曾和白孝德、卫伯玉等一起参加过怛罗斯之战。在阻击大食叛军时,薛队正不幸捐躯、韩镖师也负了重伤,不仅面部受创,右腿也被呼罗珊骑兵的短矛刺穿。
大战过后回到龟兹城,韩镖师虽捡回条性命,右腿却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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