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了刺杀案和同罗部迁徙之事的所有细节后,他在偃月堂中静思许久,喃喃道:“有人要杀老夫,有人要借杀老夫为障眼法杀王霨,其心何其毒也。若非卫伯玉忠勇,某必死在毒箭之下。一击不中,也早早埋好了诬陷杨国忠的线索,放眼朝堂,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做呢?只是恐怕你也没有想到,对老夫的恨意会被人利用。至于到底是谁如此仇恨王霨,老夫却懒得关心。倒是王霨,某之前还是小觑他了,竟然能抓住杨国忠的要害心思,布局劝服圣人更改诏书,手段不可小视。”
基本看透刺杀阴云的李林甫在思索如何反击前,将孙子李仁之找了过来:“仁之,有时间你找个理由约霨郎君来咱们家坐坐,就说某想和他谈谈。”
“祖父,找他干嘛?王霨与孙儿可不太对付。”李仁之面有难色。
“仁之某屹立朝堂几十年,平生所得唯有三条,你可知是什么。”
“孙儿不知。”李仁之拿出谦虚好学的姿态。
“无论认可或不认可,必须附和圣人的心意,绝不能公开违逆。”李林甫缓缓说道。他对朽木不可雕的长子李岫早已放弃,转而全心教导最喜欢的长孙。
“不能公开违逆,那私下?”李仁之沉吟道。
李林甫笑了笑,继续说道:“要关心、了解敌人,花费所有精力弄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弱点在何处。”
“孙儿明白了!”李仁之点了点头,脸上满是狠厉之色。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敌人和朋友是可以互相转换的,唯有自己的得失最重要。”
“转换?”李仁之还有点迷茫。
“禁绝恶钱之事,王霨为东宫出头,所作所为与杨国忠可谓势同水火。但为了同罗部,他马上就能放下过往恩怨,出面为杨家作证。如此灵活行事,方能在风云之中站稳脚跟。你和王准,都还欠点火候。”李林甫以王霨为例鞭策长孙。
“孙儿省得了。”李仁之虽有点不情不愿,却也明白祖父的话皆是金玉良言。
“说起来,王准最近在忙什么,他近日很少登门。”李林甫见孙儿有所悟,老怀甚慰,转而闲谈道。
“王焊前些日子结识了位相士,谈吐不凡,王准常跑那边,故而来得少了些。”
“胡闹!鬼神之道,皆是妄言,岂能轻信。你切勿沉溺其中。王鉷精明无比,怎么弟弟如此糊涂。”李林甫敦敦教诲,李仁之点头称是。
李林甫教孙之时,东宫内,李亨恨恨道:“该死的王霨,居然把王正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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