霨郎君诗文甚佳、学问不凡,老夫必将替郎君宣扬一二。以郎君之才,必可高中进士。通过吏部铨选后,不妨选择秘书省。既可随侍圣人左右,还可专心于学问。”临别之时,陈.希烈不忘以提携后进的姿态,指点王霨一二。
而在王霨眼中,唯唯诺诺、贪图享乐的左相,不过是一无德文人罢了。如此之人,无论学问有多精深,却因缺乏担当的风骨,绝不可能成为挽天倾的中流砥柱。
杨国忠府的阍者眼高于顶,若非红包诱人,王霨的名刺和诗文可能都递不到阍者手里。
阍者通禀回来后,将诗文扔还给王霨:“阿郎说了,什么歪诗酸文,看不懂!请霨郎君自己留着鉴赏吧。”
对于杨国忠的羞辱,王霨最先感到的不是气恼,而是忧心。
李林甫虽因王正见背着东宫党的标签,不欲见王霨,却能够不失礼节地收下诗文。而杨国忠却持宠而骄,根本不去考虑合纵连横之道。如此不学无术之徒,若是有朝一日接替李林甫,成为统率百官、协调阴阳、宰执天下的右相,那么大唐将真的无法避开堕落下坠的黑暗命运了……
“李林甫如虎,狠毒噬人却能威震山林;杨国忠如猴,上蹿下跳却是自作聪明;至于陈.希烈,不过是只跟风食腐的秃鹫……”心中对当朝三位炙手可热的权贵做出更为清晰、直观的判断后,王霨驱马向刑部尚书张均府邸奔去。
“前面不过是试试水之深浅,下面才是重头戏……”盘算着张均的身份及其与王正见的渊源,王霨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张均、张垍兄弟是开元名相张说的儿子。现年五十出头的张均时任刑部尚书,掌天下刑名,位高权重;四十余岁的张垍尚圣人之女宁亲公主,主管翰林院,是深受圣人信任的近臣。两人权势虽稍逊李林甫和杨国忠,却也是朝中各派均无法忽视的一股力量。
更为重要的是,宁亲公主与太子李亨乃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均为杨贵嫔所生。
当年圣人为东宫时,适逢太平公主利用唐睿宗性格软弱、顾念兄妹之情的弱点,肆意安插亲信,操控朝堂大权。太平公主炽热的权欲,与李隆基发生了直接冲突,姑侄二人暗斗不休。
时太平公主党羽众多,占据上风。但是,李隆基在推翻韦后的唐隆政变中表现出的英武果决让她甚是忌惮,为了监控李隆基的一言一行,太平公主在东宫中密布眼线。
杨贵嫔怀上李亨时,李隆基畏惧太平公主搬弄是非,谗讽他内多嬖宠,于是与心腹张说密谋,要将此胎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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