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却马上就要葬身在怛罗斯城外,横死在大食军的短矛和弯刀之下。
想到此处,马璘心如刀割、怒气冲天。可是,他不能回头,更不能调头冲杀。他和剩下的弟兄们,肩负着为北庭军求援的重任。沉甸甸的责任、数万大军的生死、整个战役的胜负,都不容他任性放纵。
“驾!”马璘双腿发力,猛夹飞霜的腹部。飞霜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长嘶一声,逐日追风一般飞驰南下。
在他身后,羽箭和短矛的破空声此起彼伏、大唐横刀和大食长刀的碰撞声叮当不停。一炷香的功夫后,依稀传来烈火焚烧的味道。马璘明白,三十名弟兄点燃了随身携带的数袋猛油火,和敌人同归于尽了。
马璘带领剩下的六十余名牙兵,刚杀透大食仆从军的阵列不久,被三个火的兄弟阻挡了片刻的呼罗珊骑兵,就又咬了上来。
从去年九月的碎叶大战以来,马璘先后和呼罗珊骑兵接触过数次。他十分清楚,呼罗珊骑兵甲轻马快,冲刺起来疾若闪电。北庭牙兵所骑乘的突厥马,长于耐力,短距冲锋却要比大食马逊色不少。
若是率军厮杀,马璘自会冥思苦想,找出有利于发挥突厥马耐力的战术,以抗衡呼罗珊骑兵。
可此刻,北庭牙兵急于尽快南下拓枝城求援,根本没有可供回旋和消耗的时间。而身后的追兵,不仅数量占优,更兼能征善战。
马璘曾集中所有牙兵的猛油火,放火烧退了追兵一次,让呼罗珊骑兵折损了一百多人。
可是,训练有素的呼罗珊骑兵在火熄之后,就又像敏捷的猎鹰一样,迅速追杀上来。
无奈之下,马璘只好忍痛采用添油战术,一次次派出数火牙兵,调转马头,前去骚扰和阻击呼罗珊骑兵。
所有牙兵都明白,负责断后则九死一生。但是,临别之际,年轻的牙兵们高唱赳赳秦风,慷慨赴国难,视死忽如归,他们坚毅的脸上并无一丝惧色。
牙兵的数量越来越少,当踏入崎岖山路时,已然只剩十余人了。而呼罗珊骑兵在损兵折将之后,杀意更盛,依然紧追不舍。
马璘咬着牙瞥了眼紧跟在身边的瘦猴,将两日来一直紧紧背在身上的牛皮袋取了下来,递向瘦猴:“瘦猴,从地图看,此地距离拓枝城不过一百余里了。你再挑个弟兄,选四匹马,你们两人赶紧去拓枝城面见高仙芝。”
“校尉,还是你去吧!安西军的人大多都认识你,飞霜跑得又快,所以都护才选择让你带队求援。我和弟兄们负责为你断后!”瘦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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