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车里有说有笑、打打闹闹,开心得不行。
菊香、梅香、琉璃、玛瑙、瑟瑟、珊瑚等小丫鬟都坐在另一辆马车上,她们平日本就很熟悉,凑在一起也有说不完的话。马车周围,则是重重护卫。
“昂弟,这个赵大锤的名字怎么如此古怪啊?”王霨发现阿史那霁昂的特长之后,对这个小伙伴更加重视了。
“其实他是个读书人,本名赵达晖。据说也曾在州学里读过几天书。但他身形孔武,不像个书生,也不爱读经咏史,从小痴迷于打铁。他父亲气得不行,抽打过他几次,反复逼着他去念书,但他只是支差应付,并不上心。后来父亲亡故之后,他索性也不去读书了,就靠着家里的几十亩薄田,守着老母度日。平日里什么也不干,就是挥着个大锤去琢磨如何冶炼和制造,所以大伙儿就给他起了个‘赵大锤’的诨号。”
说起赵大锤,一向木讷的阿史那霁昂立刻打开了话匣子,如奔流的长河,一发而不可收拾。
“原来如此啊!”王霨听后若有所思,如果阿史那霁昂所言不虚的话,赵大锤这样的人应该是真正沉醉于技术的痴人。
在华夏文明的历史上,从不缺乏痴迷于某个技术领域的专业人才,单说青史留名的,就前有蔡伦、张衡,中有毕昇、沈括,后有李时珍、宋应星。其余不为史书所记载的,可以说是恒河沙数、难以斗量。
但随着科举制度考试内容和选才标准的日益僵化,对推动社会进步具有至关重要作用的技术人才,被日益工匠化和边缘化,整个中华文明的创新能力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和压抑,并最终导致引领世界潮流一千多年的华夏文明彻底落伍,被来自西方的坚船利炮肆意蹂躏。
“若赵大锤真如霁昂所言这般痴心于冶炼之术的话,一定要让他发挥出更大的作用,而不能籍籍无名、淹没在这庭州城中!”王霨心中下定了决心之后,忽然有种既轻松又沉重的感觉。
轻松在于,自己不够擅长的技术层面可能有了得力的助手;沉重在于,华夏文明的发展惯性依然轻视技术与理性,必须花费极大的气力才能扭转,自己能否做到,王霨心里还是个未知数。
半个时辰不到,王霨一行就到了南市附近的一处里坊。当经过火场废墟的时候,刚才还欢呼雀跃的一群少年男女都沉默了,想起昨夜所经历的疯狂和磨难,人人都沉思不语,后怕不已。
“到了,就是这里。”阿史那霁昂呆萌的声音打破了沉静。
王霨抬头一看,只见一座略显破落的宅院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