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回房中取了只帕子后又回到井边,将帕子覆在麻绳上。做完这些之后,她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忍着手部传来的阵阵痛感兜着下头那只桶左右摆了摆,将里头的水晃掉了不少,仅剩一点底子的时候再向上拉。
周窈棠屏着一口气,好容易将仅剩小半点底子的水桶拉了上来,她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提着桶的把手边缘,将桶放在了地上。
周窈棠擦了擦头上冒出来的汗水,瞧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已是通红。
随后,她找了个水盆,从桶中舀了些清水到水盆里,然后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一只丝帕,然后将丝帕轻轻地浸入水里。
周窈棠将自己的双手一道放入了水中,身上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经过寒冷的秋夜,井水十分冰冷刺骨,周窈棠的手浸进去,只觉得指骨要被冻僵了。换做往常她才不会如此做,但是因为手掌患处的疼痛,她感觉整个手掌都火辣辣的,又想到昨日竹司膳细细替她擦拭时冰凉舒适的触感,这才会把手整个儿得直接泡进去。
周窈棠泡了一会儿,手部享受了片刻清凉。
接着,她便用浸湿的丝帕仔细地擦了擦脸颊,然后折了根杨柳枝沾着一种用木炭、细砂、粗盐和茯苓等药物熬煮的洁膏,将牙齿刷干净,又漱了漱口。
之后周窈棠用余下的井水简单地梳洗了一番,然后又回到房中偷偷地取出一早备下的米黄色敷面粉,对着房中仅有的一面铜镜,将粉用手指挑了一点儿出来,细细地均匀抹在了自己的面上。
本来那日她是为了伪装成普通的王府侍女才专门做了些这种黄色的粉膏,然后将皮肤本来的颜色覆盖掉,变成如今这种缺少气色的蜡黄。
而后来,她临进宫时得知自己的面容与宫中某个已故的宠妃有几分相像,于是为了掩人耳目,躲避这种巧合所带来的无论是灾祸还是注目,这才每日都敷这黄粉伪装。
抹完了敷面粉,她又将自己睡了一夜早已散开的发髻拆下,重新梳了代表最低等宫人的双环垂髻。
做完了这些,周窈棠在自己枕下摸索了一番,从中摸出了早前从竹司膳房中带回来的装有红花油的药瓶。她轻轻地将药瓶拧开,学着回忆中竹司膳的样子把红花油滴了一点儿到掌心里头。
周窈棠知晓要先在掌心将药油搓热了、再在患处进行按摩的效果会比较好,但是此刻她的手掌本就痛得根本碰不得,又如何自行揉搓呢?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她想到搓揉掌心的动作本就是为了将药油预热,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