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图给正在伦敦的同事打一个电话,确认他们是否平安,我也想给在伦敦认识的朋友打一个电话,确认他们是否活着。但不论我切换了多少次网络,全部都不能接通。
后来我才从报纸上知道,当天包括沃达丰在内的所有移动通信网络全部都中断了。
因为世界各地的电话像海啸一样地涌向伦敦,它庞大而发达的通信网络就在那种浪峰冲击下全面瘫痪了。
在世界末日到来的时候,人们注定失散,不能找到自己的亲人。
(三)
那天,我晚上7点才抵达伦敦,在入住酒店大堂和楼道里,看到很多警察在走来走去。国王十字街口地铁站的爆炸点距离我居住的地方只有500米而已。这是第一处发生爆炸的地方。
在大堂,我看到一面墙上的落地窗玻璃已经震碎了,拉上了保护绳,几个工人正在那里赶工,紧张地更换玻璃中。
坐电梯上楼后,发现在我居住的套房对面,不知道住着一个什么要人。整夜都有一个身材高大的黑人保镖穿着灰色的西装守卫在他的门前。
每次我进出的时候,那个黑人保镖都用高度警惕的眼神盯住我看。正如我也用同样戒备的眼神盯住他看。
当我入住酒店的房间并安顿下来之后,我就被重新接通的电话所淹没。
世界各地的朋友都打来电话。因为他们很多人知道我今天正好抵达伦敦,而且按照正常情况,应该是在上午10点抵达,那差不多正好就是爆炸的时间,而他们也知道我订的酒店,就在地铁站附近。
我在房间里看了一晚上的电视,所有的节目都被大爆炸的最新情况冲击着。
许多人在讲述他们的亲人如何在早上和家人告别去上班,然后从此就一去不回,变成横飞的碎片,或者音讯皆无。
我也接听和拨打了一晚上的电话。
欲望让人们分散,而死亡令人们靠拢。
(四)
第二天,和我们约好见面,带我们去女王夏宫温莎堡参观的当地华人导游L小姐没有来。
我在大堂等候了她2个小时,我们约好今天一起开车去温莎的。雇佣的车子早已到了,司机已经等得很不耐烦。
她快到11点的时候才穿着一件风衣匆匆地跑了进来。
她告诉我说,因为全城公共交通和交通管制的问题,她中途不得不多次改变路线,最后的一段路她是跑着过来的。
她一边喘气一边对我说了她家里昨天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