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刘申废除皇四子的皇子身份,将他过继给崔家承嗣的旨意下达后,皇四子,现在他是第二代岭南王崔承志,入宫领旨谢恩。
在刘申的寝宫中,在父亲的病榻前,他和刘申彼此相对。
这是谋篡储君位事件发生之后,他们父子第一次单独相对。
这也是他们以父子的身份最后一次彼此相对。
从今天开始,皇四子就不能再称呼刘申为父皇,而要降低为臣子身份,称呼刘申为皇帝。父子俩的心情,都是百感交集,无法言表。
父子二人相对静默着,良久无声。
宫室里光线阴暗,空荡而安静。
只有无数的尘埃,在射入宫殿的阳光中上下浮沉。只听到室内屋角的铜漏,轻微而规则的滴水声。青铜立鹤嘴里的袅袅香烟,氤氲着室内的空气。
此时此刻的相对无言,包含了他们父子之间的多少千言万语啊。
(二)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刘申终于发声了。
他说:“听说,你母亲那天和你深谈过了?”
崔承志回答说:“是的。皇后陛下已经教训过罪臣了。”
刘申说:“你,可是真正的明白了?”
他说:“你不是因为恐惧惩罚,才做出这种真诚的样子的吧?”
崔承志惶恐道:“罪臣听了皇后陛下的彻夜教诲,是发自内心的真正知错悔过了。罪臣决不敢欺瞒皇帝。”
刘申不语地看了儿子好一会。然后,他声音嘶哑地对儿子说:“你,可知道你父皇此刻的心情吗?”
崔承志伏地泣涕说:“臣知错,臣捶胸顿足,后悔莫及。”
刘申说:“父皇知道,你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头脑糊涂,从根本上来说,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并不是一个本性恶劣的孩子,也不是一个处心积虑要谋害同胞手足的恶人。父皇知道,只要你真心悔悟知错了,你是能够改过自新的。”
崔承志泪流满面,不能作答。
刘申说:“我是真的不愿意我们从此父子情断。但是,你也要理解父皇。若是父皇顾念父子之情,对你不加处罚,你让我如何去面对皇太子?将来,又凭什么去管教你的兄弟姐妹们?若是两宫贵妃所出的儿子们,将来也和你学习,要谋篡夺取我朝的皇位,你想过那时的天下,会是如何的情形吗?你舅舅浴血一生所取得的成果,就都要被你们这些不肖的后辈,化为乌有了。这太平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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