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息,心中安宁?”
刘申看着我,他沉吟着,不言语,也没有伸手扶我起来。
我继续跪在那里对刘申陈说:“汉王,琴儿自幼失去父母,是大将军的父亲收留我,养育我,父亲临终时,再三嘱托我,要替他照看好儿子,不要让他把什么都独力担在自己肩上。若父亲还在,看到他这样出生入死,就连回来疗治伤病,也要带伤抱病,日夜为尽忠汉王,操心国事而劳乏不休,父亲会是何等的不忍,何等的心痛!”
我说:“汉王,大将军是因为身体不好,受不了严寒,又生了病才从北线回来的。汉王一再劝他回来,也是为了让他得到充分的休息。如今,温泉行宫这样熙熙攘攘,他怎么可能有安心的静养?以他的秉性,他必然会在病中仍为汉王殚精竭虑,为国事呕心沥血的。”
我说:“汉王也好,父亲也好,大将军也好,都是对琴儿恩重如山的亲人,汉王的不安,就是我的不安,父亲的心痛,就是我的心痛,大将军的劳乏,也就是我的劳乏。诸苦交迫,且痛且愧,我每日都很煎熬。求汉王体恤,帮琴儿免除这样的内心痛苦。”
我看着刘申。
我再次伏地深拜说:“琴儿跪求汉王恩典,颁发禁令,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这些问题:令汉王心安,令父亲瞑目,令大将军静养,令朝议平息,令琴儿免受煎熬。”
(三)
刘申听了,脸色再度变得温存。
他伸手拉我。
他说:“琴儿,你且起来再说吧,这样寒冷的天气,在地上跪久了,你年老之后膝盖会因为现时的着凉而疼痛的。”
我继续坚持在雪地里跪着。
我说:“汉王,琴儿刚入宫的时候,有人指给我看你的近侍总管太监,有人告诉我说,他是因为在病中仍呕心沥血侍奉汉王而得到汉王的恩宠,获得提升的。”
我说:“因为此事,宫中上下众口一词,都说汉王是有情有义的仁君,为汉王尽心竭力,必可得到汉王的信任与器重。汉王从来不会辜负那些忠诚于他的人。”
我说:“大将军和总管虽然身份高下不同,但也一样,都是汉王的臣下仆从。为什么同样身为臣下,同样抱病为汉王呕心沥血,在汉王心中,却感受不同呢?”
我说:“汉王究竟希望大将军怎样做才能感觉心安呢?是希望他在温泉行宫闭门不理前线战事,像运州的那些上疏议论的臣子那样忙于冬令进补、吟风弄月、把酒赏雪吗?”
我说:“如果这就是能令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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