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演最近在关内口碑很好的歌舞《无定河》,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说的是一个妇人,日夜思念在前方战斗的夫君,想着战争结束,他胜利凯旋后,和他团聚后的种种快乐,想着未来的美满生活,她完全不知道,就在此时此刻,她的夫君已经在战场上阵亡了,变成了无定河边的一具无名尸身,将来还会在那里变成一具无法辨认身份的无主白骨。”
你听了,就不说话。
我看着你。我们沉默地并肩坐着。
(三)
良久,你说:“有时候,戏如人生。”
我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说:“我没看过这歌舞。”
我说:“我看过。”
你说:“后来,那春闺里的人怎么面对夫君的噩耗呢?”
我说:“不知道。这段表演只展现了她得知噩耗时的彻骨悲痛,并没说后来她怎样了。”
我说:“也许,她自己也不知道后来应该怎样。”
你看着我。你说:“如果你是她,你会怎样?”
我说:“彼此深爱的人,这样的时候,不是应该誓愿生死相随的吗?”
你摇头。你说:“不是。不是那样。”
你说:“我以前的想法,也和你一样。可现在,在战场上看着那么多的生命转瞬消失,我觉得那样做,是不对的。”
你说:“活着的人,应该用生命去饶益到所有生死中的人、所有身不由己的人,而不应该把它浪费在白白死去上。不应该为了内心的痛苦而去殉葬。”
你说:“即使是妇人,也不应该这样懦弱。”
你说:“我们应该去承担起内心的痛苦,去战胜它,去转化它,去平息它,而不应该,任由它做我们的主人。”
你说:“即使妇人比较脆弱,但内心也可以同样的坚强。我们,不能看轻自己内心的力量。”
我看着你。我说:“这是你希望于我的吧。”
你说:“是的。琴儿。”
我说:“不!我不要。我不要你成为无定河边的白骨!”
你说:“琴儿,这里面,我们的身体里面,本来就是白骨。在哪里显露出来,都是一样的。在无定河的荒野里也罢,在香闺的暖床上也罢,它早晚都会一样地显露出来。”
(四)
你站了起来。你朝我走了过来。你拉住我的手。
我说:“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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