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太过薄恩寡义,以你这番出生入死的恶战,如此殚精竭虑,不惜身命,多处负伤,命都丢掉一大半,就只换来这一点不关痛痒的封赏,旨意官话连篇,刘言就连一句发自肺腑的感谢也没有,实在是替你觉得不值。
追随你作战的部队将士虽然谢恩领赏,但也个个心存不满,私下里多有怨言。
你苏醒过来,精神稍好之后,丁友仁不敢隐瞒不报,便给你看了刘言的旨意。你看了之后,便搁在一边,未有置评。丁友仁问你,是否需要他代写谢表回复王廷。你摇头表示不要。
又过了数日,你情况进一步好转,你自己口授,着人写了一纸谢表上报王廷。
这张谢表只写了84个字,是刘言即位以来封授爵位和土地后收到的最短的谢表。
刘言等了好几天才看到你的谢表姗姗来迟,展读之后,又是这般简省,不由得心头火冒三丈,但你刚为他出生入死,自己又刚刚颁旨嘉勉过你,这口恶气实在是发作不得,只好恶狠狠地将你的谢表三下两下扯碎了事,并没有进一步地深究。
雷士诚从邸报上看到刘言的封赏旨意和你的超短谢表之后,心里长叹一声,知道事无挽回,失望之下,也不再去向刘言辞别,留下一纸奏报,便径自离开峒城回部队去了。
刘言受了雷士诚的这番违逆冷落,又是一阵怒火攻心,但因为南线必须依仗雷士诚的军事能力,便不得不忍耐下来,装聋作哑地不加追究。
(二)
用勺子舀一点晾温了的白米粥,我小心地送到你嘴边,看着你半清醒半迷糊地把它吞咽下去。
这样喂了你小半碗粥之后,你睁开了眼睛。
你意识到了眼前发生的事情。
你动了一下,想要用胳膊撑起来身体,但是,胳膊没有力气,你又倒回了枕头上。
我说:“好好躺着,不要动。我帮你。多吃一点,慢慢就会有力气。”
你说:“扶我起来,让我自己来吧。不太习惯这样被别人伺候。”
我说:“哪儿有别人啊。这双手,不是别人的手,它们就是你的手。”
我说:“这伤病,也不是别人的伤病,它们都是我的伤病。”
我说:“我就是你的另一个身体。”
我说:“不是别人。”
你听了,便不再动弹。你安静地让我把那碗粥喂完。
“又是黄昏了。”你说。
“是啊。一天又过去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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