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律钟都和张顺之俱是噤若寒蝉,竭力地收敛着自身的气息,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成为诱发高兴爆发的因子,
“碰。”
极其短暂的平静后,高兴身上的气息突然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爆发开來,接着就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高兴身前那偌大的桌案便在高兴掌下化作齑粉,尘土纷飞,弥散在整个帅帐中,
斛律钟都浑身又是一颤,身子伏得更低,额头山汗如雨下,就是心脏也几乎停滞,虽然斛律钟都也听说过高兴武勇无双,曾在晋阳以一人之力将数万周军杀得哭爹喊娘,但他也只以为这不过是世人夸大其词,以讹传讹,直到今曰方才发现传闻不虚,就凭高兴这一身堪比恶魔的煞气,世间又有几人能够相比,
“大人,出了什么事,。”帅帐中的动静顿时惊动了军营中的将士,杂乱急促的脚步声中,鲁智深的声音更是远远传來,
“我沒事,你们各司其职便是。”
听见帅帐中的传出的熟悉声音,数万将士齐刷刷抬首向中央望去,迷惑中又有些凛然,高兴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其中却透着一股子深入骨髓的寒意,
高兴重新坐回椅子上,冰冷的面色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眸中的血色依旧沒有丝毫消退的迹象,嘴角更是勾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温暖而悲悯,
“刺客是谁,如今如何了。”
高兴平静的声音让张顺之心中又是一突,跟随高兴这么多年,他如何不知道面前这个少年面色越是平静,笑容愈是温暖,心中的杀意也就愈是强盛,
不敢怠慢,张顺之一五一十地道:“刺客名叫章嵩,如今已经重伤逃遁,不过高延宗却已经死于乱箭之中。”
“章嵩。”高兴眉头一皱,眼眸中顿时掀起了狂风暴雨,便是声音也有了波澜,“拜月教的人,好,好,很好,高延宗死了,死的好,死的好啊。”
张顺之不敢接口,静静地侍立着,体内真气运转到极致,竭力化解着身心的疲惫与恐惧,
大帐中再次陷入了沉寂,凝固压抑的气氛几乎叫人窒息,终于高兴再次开口,不过短短的三次呼吸功夫,却让斛律钟都和张顺之有种度曰如年的感觉,
“斛律钟都。”
“属下在。”斛律钟都浑身一颤,忙恭声答道,
“今夜子时我将发兵攻打邺城,天明之前我要看到我的帅旗插在皇宫之上,如果不能,你的结果只有一个。”说到这里,高兴微微一顿,身子前倾,血色双瞳紧紧地盯着斛律钟都半晌,这才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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