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会儿,好家伙,他咕咚咕咚将酒当水喝的模样,颇有她的英勇豪迈。
她也本是好酒之人,懂得喝酒有人相陪,再好不过,尤其是这种寂寞的酒。她便信步进了酒楼,也没有问过主人家的意思,直接就走过去坐在了桌子边。
桌上只摆着三两盘下酒小菜,可酒坛子却起码有五六个,东歪西倒,几乎要占了一整张桌子。
看来,他那次说经常去当铺典当些东西换点酒钱的话怕是真的。
照他这么个喝法,一个府衙里的判官,不狐假虎威的捞点银子傍身,单靠每月那点微薄的俸禄,是敷衍不了酒钱的。
晏小山喝酒已经喝到七八成,所以此会儿已是醉意熏熏。
醉酒之人早不知道什么礼仪了,见到有人坐在自己桌边,他便半眯着醉眼,凑近脑袋去看了下,觉得好像不认识,还摇了摇头。之后就当离炎不存在似的,只自顾自的夹一口小菜,便灌上一大口酒。
可突然他又好似醒过神儿来了,打着酒嗝问:“秦王爷?”
离炎莞尔,将就桌上一个茶杯当酒杯,抓了几个酒坛子摇摇,才终于找到还剩了一小半酒的坛子,也给自己满上一杯。
她端起茶杯碰了一碰晏小山手中的酒坛子,先客套一番:“酒缝知己千杯少。晏大人,在大名府的这些日子,承蒙你的关照,这一杯敬你,表示感谢。我干了,你随意。”
“酒逢知己千杯少?这话不错。”说着,晏小山直接一仰脖子,来了个先干为敬。
这一喝,他酒坛子就不离口了,大有喝干那一坛的阵仗。这可是高纯度的白酒啊,他菜也没见吃几口,而且他此会儿脸上发白,会出问题的。
离炎急忙叫道:“喂喂喂,我说的是我干了,你随意!”
她着实被他的酒量吓到了,便手上一使劲儿,忙不迭的将酒坛从他唇边拉扯开。之后就将那坛酒抱在自己怀中,掌控了主动权。
晏小山伸手胡乱抓了一把没抓着,便歪歪倒倒的欲要站起身去抢,却因醉得不行,差一点摔倒,他只好颓然的又坐了回去。然后抬起手背抹了抹唇边的酒渍,这才努力大张开沉重的眼帘,看向那抢了自己酒坛子的人。
却见离炎还端着杯子,便脸现疑惑,问道:“不是说干了它吗?你怎么还不喝?”
离炎失笑。
呵,他还没有完全醉嘛。瞧这语气,熟稔得跟个老友似的。
今日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且让晏大人来个酒后吐真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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