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物。
女人们的玩物,跟他的父亲一样。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常问,父亲为什么要生下他呢?这是在作孽。
他不想再造孽了,不想要自己的子女也走他的老路子。所以,他早早的就想法子毁了自己生养的可能,他没有遗憾。
一个年纪轻轻的男人,又长得这么好,不能生养子息,真的好可惜。可是,他没有遗憾。
若是他生在好人家,该是会被女人疼在心坎儿里吧。
奈何他的出生是那样的卑贱。
父亲是青楼妓子,好容易他的娘亲愿意将他的父亲带回家。所以,父亲一直活得战战兢兢,卑微的守着这一份早已名存实亡的幸福。
他不想要破坏了父亲的美梦,他努力为父亲营造一份安定的生活。
老天爷是公平的吧?
赐给你一副好相貌,便给你一个冷冰冰毫无人情味儿的家,一个卑微如蝼蚁般的身份?
他也为自己这种命运哀伤过。
如果不是因为老父亲还在,他早已想要结束这麻木而无望的一生,哪里还会像如今这样苟延残喘?
他活着,就是一个悲剧。
女人们都喜欢他这身皮囊,他的身子给过好多的女人。但从没有一个女人想过将他纳入房中,收在身边。
原来,他也像父亲那样幻想过。只是,他没有父亲那样幸运。
他曾经幻想过,即便对方是个老太婆,只怕仅仅是可怜他,如可怜一条狗一样也好啊,只要她将他收走。这样子的话,他就不用再在不同年龄、不同爱好的女人身边徘徊了。
他曾经努力过,讨好家人,尤其是讨好一家之主的姐姐,他也讨好过曾对他很喜爱的女人,只为了自己和父亲能摆脱这样身为一个玩物的命运。
可是到最后,希望一次又一次的破灭。
他越是讨好,他人越觉得他卑贱,越是对他肆意玩弄。
他渐渐变得麻木不仁。
即便他走得再慢,可但凡它是条路,就会有尽头。小七终于还是站在了离月的寝宫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要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异样的声音。那声音他很熟悉,是女人跟男人欢爱时,她酣畅淋漓时的低吼。
寝宫里似乎还有其他的男人,但愿那男人能将离月服侍得筋疲力尽。那样,他就无须再受这个折磨了。
小七就侧身站在殿门口。他站得笔直,静静的一言不发,就像周围的廊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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