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宁起身走到李钰身前,低声说明情况。
不过半刻钟,滕弘已躺在隔壁的一间小厢房内。厢房内布置精美,想来是周妈妈提前备好给需要留宿的官员们使用的。
沈翊宁给滕弘服下大陷胸丸,以抑制其血涌之症,随后在百会穴、天明穴以及足下穴各施三针。如今脉象有所缓和,不过还是时快时慢。接着又脱开其衣袍,查看其身上是否有细微伤处。
“沈娘子,滕刺史如何了?”
沈翊宁心中一惊,此人竟然是凉州刺史滕弘。
“如若再晚一刻钟,怕是回天无力了。滕刺史这急病,似乎来得有些蹊跷。”
沈翊宁看他眼中并无诧异,仿佛早有预料。
“滕刺史这急病,乍看之下似乎是因剧烈饮酒、心血上涌、急气攻心而致的心脏病发作,嗯,也就是喘证厥脱。可是若是喘证厥脱之疾,其脉象应该是火热急窜,屡有淤堵,可是滕刺史的脉象却不是如此,时急时缓,偶有虚气,就像是有人刻意而为之。因此,我细细查看了滕刺史的身体,发现其后腰处的命门穴和至阳穴有细微的针眼。应该是滕刺史这两日服用过某些至阳之物,今夜又喝了很多烈酒,随后有人再特意在其后腰处的命门穴和至阳穴施针,以至其血气上涌,邪气内陷,脑颅生淤。”
李钰思忖片刻,接着问道:“滕刺史何时会醒?”
“很难说。轻症则是半身瘫痪,重症则是全身瘫痪、疯癫痴狂。”
下此毒手之人本就不打算留有余地,若非她及时赶到,这滕刺史怕是被不留痕迹地杀害了。
李钰目光凌然,若是堂堂凉州刺史死在了招待他的宴席上,必定会在朝中引起轩然大波。父皇多疑,有心之人再在父皇面前道上两句,必不会再如此信任自己,离间的目的就达到了。
若是胡应维说服父皇再另派他人,无论是出任刺史之位还是督军之职,此次出兵北狄便会多了太多的变数。此计当真是一石二鸟!
“李郎君,能够下此毒手之人,必定是在今晚的宴席上,而且银针很有可能还藏在身上。”
李钰顿了顿,粲然一笑。
“沈娘子,你想跟李某一起寻到真凶吗?”
沈翊宁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其实自己也很好奇,这延庆阁中,到底是何人有如此高明精准的施针手法。
“不过待会沈娘子你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惊讶,跟着我就好。”
沈翊宁一脸困惑,有什么好惊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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