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得拿起床头的烛台,发狠地扔到墙角,余光瞥见桌面一张纸,纸上寥寥几行字——
“薇儿,我走了。本来想给你留封长信的,后来一想,你此刻应该十分生气,太长怕你看不进去。(此处我笑了,真的对不起)
一点点的安魂汤,让你睡久了一些;你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应该离汴京很远了。没有让你一起来,原因我是对你说过的。
很抱歉,我又自作主张了。
府里的事务,我都交代好粟篱了;商姑娘你可让她再多住一阵子,陪陪你也好。若实在无聊,回公孙府小住也行,都随你乐意。
不必太过担心我,但有闲暇,我都会给你写信。说起来,我之前给你写过好多信,似乎都不曾得到你半点回音,但愿这次你不怪为夫,记得也给我回信。
去厨房里看看,有个小惊喜,希望你喜欢。”
公孙薇又怔又气,握着这简信就想揉作一团,终究还是舍不得,咬牙切齿地走到门口,大声唤粟篱。
粟篱揉着眼睛过来,公孙薇来不及跟他兴师问罪,边挽着头发,边对他说:“给我准备一辆马车,我要出门!”
粟篱揉眼:“王妃去哪?”
“去西凉。”公孙薇咬牙切齿,“我难道没腿么?我用得着他同意?”
粟篱继续揉眼:“王妃别费心了。殿下让我跟王妃说,他会交代一路上经过的各城镇、各隘口,若王妃经过,便不放王妃过去。”
不等公孙薇回答,他就再次堵住了漏洞:“殿下还说,他连夜画了多张王妃的肖像,交给各隘口,还会交代发散下去。不管王妃是易容乔装,还是贴了面具,也逃不过盘查的。”
“......”
公孙薇气到七窍生烟,脑海里却偏偏浮现祁慕寒身披盔甲,座下鞍马,在大军的簇拥之下,一步步离开汴京城的画面。
她眼眶红了又红,想说什么却偏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双腿不受控制地往厨房走去。
厨房很干净,阳光照在灶台上,一口蒸锅安静地置在一旁,还冒着一丝白烟。公孙薇走过去,揭开锅盖。
晶莹的汤圆躺在一个大圆碗中,隔着沸水,还在冒着热气。
鼻子有点发酸,她舀起一勺汤圆,见这汤圆还是有些大小不一,但已经勉强算是个圆形了,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大半夜的起来,花了好多心思搓的。
她端起来,找了个地方坐下,慢慢地吃着,就像昨晚上祁慕寒慢慢地吃她做的汤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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